哪怕是在大胤朝堂上,那些高官显贵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没了卵蛋、连男人都算不上的阉狗,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着!
呃……呜……
荒井上田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哪怕是用剩下的一只手也要掐死这个阉狗来洗刷耻辱。
可那公公只是冷笑一声,那尖细刺耳的嗓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瞬间刺破了寝宫内的死寂。
愚蠢的蛮夷,咱家真是替你那没长全的脑子感到悲哀。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凭什么还能大摇大摆地踏入大胤的土地?
老太监一边说着,一边迈着那特有的碎步走到那只断臂旁。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那断臂是什么沾染了瘟疫的秽物,抬起脚尖,像是踢垃圾一样,“啪”的一声将那截苍白的断臂踢出了寝宫门槛,任由它滚落在外面的烈日之下。
在进宫的时候你就该意识到了。若没有这位大人物的首肯,你这种早在十几年前就该被龙将军砍成肉泥的倭寇,早就死在港口了。
这位让你进宫的大人物,才是你还能呼吸这片土地空气的唯一原因!
话音未落,一只穿着黑缎官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荒井上田那颗满是冷汗的脑袋上。
“砰!”
荒井上田的脸颊被狠狠地挤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半张脸都变了形,嘴里的血沫子顺着嘴角流了一地。
那只脚还在用力碾动,像是要把他的尊严彻底碾碎在泥土里。
你这愚蠢的东西连这点都没意识到,还敢对娘娘有非分之想!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
老太监弯下腰,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凑近荒井上田的耳边,阴恻恻地说道。
记住了,咱家就提醒你这一回。
你不过是娘娘用来拿到皇位的一把刀,一条狗罢了!
让你踏入这片土地,也只是让你作为外来势力,去牵制那条该死的龙云萱而已。
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座上宾,更别妄想染指主人的东西!
说罢,老太监才像是怕脏了自己的鞋底一样,嫌弃地收回脚,还在地毯上蹭了蹭,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在那层层红纱旁垂手而立,恢复了那副卑微奴才的模样。
此时,纱幕之后,那个让荒井上田恐惧到灵魂颤栗的声音再次响起。
龙云萱有一义妹,名为魏欺霜,乃是烟雨楼楼主,身处江南地带。
苏媚儿的声音依旧慵懒妩媚,仿佛刚才断人一臂的不是她,刚才那个在幻境中被玩弄的也不是她。
但在这份酥软入骨的语调之下,却蕴含着一股比极地寒冰还要刺骨的可怕杀意,那是视苍生如草芥的漠然。
把她也一起除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你这条狗命存在的唯一价值。
荒井上田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他强忍着断臂的剧痛和内心的屈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改为跪姿,对着那红纱后的身影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嗨!嗨!谨遵……谨遵娘娘法旨!
他用那变了调的嗓音嘶吼着,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在向主人摇尾乞怜。
滚吧,脏了娘娘寝宫的东西。
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那是逐客令,也是赦免令。
荒井上田如蒙大赦,他甚至连那个刚才踩在他头上的老太监都不敢瞪一眼,更不敢去捡那只被踢出门外的断臂。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踉踉跄跄地冲出大门,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深藏不露、恐怖至极的深宫禁苑。
阳光洒在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一丝温暖,反而让他觉得刺骨的寒冷。这个女人,一定要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奉还今日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