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门板!
然而,就在他的左手刚刚触碰到门板的那一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凉意骤然席卷了他的左臂。
那种感觉并不痛,甚至可以说有些轻飘飘的,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
啊?
荒井上田发出了一声充满疑惑的低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www。
因为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不到自己左手的存在了。
那种肢体连接的触感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失重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这一看,瞬间让他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仿佛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爆发,却又在喉咙口戛然而止。
只见地板上,那只原本属于他的左臂,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五指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而断口处整齐得令人发指,就像是被这世间最锋利的神兵利器瞬间切断,连一丝皮肉牵连都没有。
更恐怖的是,那光滑如镜的切面上竟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仿佛他体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抽干或者封印住了,只剩下一截苍白的死肉。
紧接着,一股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才终于传导到了大脑皮层。
www。
呃——!
荒井上田只觉得喉咙猛地一甜,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涌上口腔,那是因极度惊恐和剧痛而逆流的鲜血。
他本能地想要张大嘴巴把这口血喷出来,想要放声惨叫来宣泄这份痛苦。
可是,他做不到。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无形威压从那个红纱帐后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封住了他的嘴巴。
“咕嘟。”
荒井上田被迫仰着头,眼含热泪,硬生生地将那口滚烫的、带着自己内脏碎末的鲜血咽了回去。
那股腥甜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心反胃。
他想喊,喊不出来;他想逃,少了一只手;他想求饶,却连嘴都张不开。
此刻的荒井上田,只能像是一条被斩断了前腿的癞皮狗,抱着那个光秃秃的左肩断口,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他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喘息声,那是声带在极度恐惧下痉挛的声音。
而那层红纱之后,苏媚儿依旧慵懒地坐着,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男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吱呀——”
那扇刚才对荒井上田来说宛如天堑般紧闭的朱红大门,此刻却被人轻描淡写地推开了。
逆着正午刺眼的阳光,一道瘦削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先前那个唯唯诺诺、给荒井上田引路的无名公公。
只是此刻,这张扑满白粉的老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谄媚与恭敬?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阴沟里刚拉出来的一坨发臭的死老鼠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荒井上田正抱着光秃秃的左肩断口在地上痛苦抽搐,满脸冷汗与鼻涕眼泪混作一团,狼狈得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可即便是在这种剧痛与恐惧交织的绝境中,当他对上那个太监的眼神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冲破了痛觉神经,直冲天灵盖!
他可是瀛洲荒井家的少主!
是身负诡谲巫术的阴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