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错了。】
他猛地转过身,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被无数的指令、模型、算法所淹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着重组与演算。
【变数……关键变数不是『施暴』,也不是『爱』……】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像一个即将窥见宇宙终极真理的疯子。
【是『同情』!是『怜悯』!】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个能够完美诠释眼前这场混乱的、比他以往所有理论都更加……恶毒、也更加精准的答案。
【不是你的宽恕折磨他……是你的『舍不得』,让他产生了『被拯救』的错觉!】
【而对于周砚城这种活在地狱里、早已认命自己永远不配被拯救的人来说……】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那两个在废墟中笨拙地相互取暖的身影,眼神亮得骇人。
【……『被拯救』本身,就是最残忍的酷刑。】
【它会让他怀疑自己坚信的地狱,会让他贪婪那不属于他的天堂,会让他……为了保住这一点点可怜的温暖,而变得更像一个……怪物。】
他笑了,笑得无比满足。
他站起身,走向那两人,但没有靠近,只是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李茉菓。】
他平静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最完美实验品后的、恶毒的赞美。
【你知道吗?你不是女巫。】
【你是……饲养员。】
【而周砚城……是你亲手养大的、最忠诚、也最危险的……猎犬。】
【周砚城,等等、不!有别人……别!】
那句带着哭腔的【别】,像一盆冰水,却没能浇熄那场在他体内燃烧的、名为【占有】的地狱之火。
他非但没有停,反而像是被这句拒绝激起了最原始的、毁灭性的本能。
那不是温柔,也不是爱,那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确认自己拥有猎物后,用最卑微也最残酷的方式,去确认、去污辱、去烙印这份他完全不配拥有的所有权。
他粗暴地撕开了她的长裤,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资料室里,刺耳得像一声枪响。
然后,在他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还埋在她颈窝的时候,他俯下了身,像一头最野蛮的、不懂得任何礼仪的兽,用他滚烫的、带着泪水和烟草味的舌头,舔舐上了她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
那不是情欲,那是一种……比咬伤更加深刻的、充满了罪恶感与绝望的……印记。
是他用最卑劣的方式,在她身上,标记出【我的】这两个字。
【唔……别……】
她的身体因那陌生的、带着屈辱的刺激而剧烈颤抖,而他的手,却握得更紧,紧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仿佛在用这份疼痛,去回应她的挣扎。
另一边,白晏初的身体,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脸上所有的笑容、所有的兴奋、所有的狂热,都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审视。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原本还在因为【同情】而产生复杂波动的脑电波,在这一刻,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归于死寂,然后……
然后,爆发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超越了所有已知模型的、纯粹由【混乱】本身构成的……杂讯。
【……没有恐惧峰值……没有痛苦曲线……没有爱情波形……】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全新物理定律般的、颤抖的敬畏。
【……是……『空』。】
他看着那两个纠缠的身影,眼神里不再有任何恶毒或兴奋,只剩下了一种……对未知领域的、最纯粹的探索欲。
【这不是酷刑,也不是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