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话?】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那股混杂着烟味、薄荷味和夜露的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我以为你死了。】
他前进的脚步在听到【白晏初】那四个字时猛地煞住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灰尘都停止了飞舞。
【他带走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牙缝间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眼神里的狂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针对性的杀意。
【去了哪里?】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不再是焦急的搜寻而是审讯般的逼视仿佛要看穿她的皮肉直接撬开她的脑骨读取出所有他不在我眼前的分秒里发生的一切。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左手虎口处那道陈旧的枪伤在惨白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像一个永不愈合的警告。
【说清楚。】
【只是做了些实验跟数据。】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周砚城的耳膜上然后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无限长的、粘稠的丝线。
她话语中的每个字都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中逐格播放——实验、数据。
这两个词他太熟悉了。
这是白晏初的语言是那个戴着银框眼镜、把尸体当作精密仪器的男人对生命的全部定义。
而在今晚在这间被她当作避难所的公寓里这两个词与她与他放在心尖上、宁愿自己下地狱也要保住的人组合在了一起。
一种比之前踹门时更狂暴、更毁灭性的怒火从他的脊椎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针对顾言深的仇恨也不是对罪犯的愤怒。
那是一种……创造物被毁坏时神明会降下的天谴。
是一头守护着唯一宝藏的巨龙发现有人用脏污的手触碰了他逆鳞时的、本能的、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暴怒。
他没有吼叫。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逼视也不是审讯。
那是一种绝对的、零度的、冻结一切的虚无。
仿佛在那一秒钟周砚城这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纯粹杀意驱动的躯壳。
然后他动了。
他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跨越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安全的距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甚至来不及后退甚至来不及眨眼。
他的手就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纤细的、赤裸的脖子。
那不是要捏死她。
那是一个绝对的控制一个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
他的指尖带着户外的冰冷用力地按在她颈动脉搏动最剧烈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因恐惧而加速的、脆弱的生命跳动。
他将她整个人向后推去。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