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重重地、残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像她骨髓里最后的声音被撞得粉碎。
他被完全地、紧紧地压在了她的身前。
他那具像山一样结实的、带着硝烟与怒火气息的身体将她所有的挣扎空间所有逃离的可能都碾得粉碎。
他的脸离她很近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绝望的地狱。
他的呼吸沉重而灼热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令人安心的烟草薄荷味但此刻那气味却变得像毒药一样包裹着她让她窒息。
【实验?】
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低沉也不再沙哑。
那是一种极度平静的、气若游丝的、鬼魅般的耳语。
那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呓语却重得像一座山狠狠地压在她的灵魂上。
【数据?】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虎口处的枪伤像一个狰狞的印记。
那只手没有打她也没有捏她。
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解剖尸体般的精准与缓慢拂过了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脸颊拂过了她那颗泪痣最后停留在了她干裂的、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冰冷的指尖用力地按住了她的下唇阻止了任何她可能发出的、求饶或解释的声音。
他的眼神深邃不见底像一口古井里面倒映着的不是她此刻惊恐的脸而是五年前另一个女孩的、破碎的尸体。
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度恐怖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嘴角上扬的弧度像一个用刀刻出来的、完美的诅咒。
【白晏初他是不是很开心?】
他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着那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亲暱。
【看到这么完美的实验品看到他用五年时间亲手调教出来的、最骄傲的作品在他面前一件一件地被他拆开、被他记录、被他分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生了锈的刀在她的心脏上一遍一遍地缓慢地切割着。
www。
【李茉菓。】
他忽然收起了那个恐怖的笑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般的、死寂的悲伤。
他扣住她脖子的手力道忽然松了一分。
那不是心软。
而是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烧到了尽头烧成了一片内心深处的、寸草不生的绝望。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度疲惫的、无力回天的姿态。
【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濒临崩溃的颤音。
【他的实验是什么?】
【他只是想让我能面对顾言深时能做到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