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只是要去完成你最初,想做的那件事。】
【没有什么比这更,干净的了。】
他站起身,和周砚城并肩站着。
一个,像燃烧的烈火。
一个,像冰封的深海。
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此刻,却拥有了,同样的,眼神。
那是,地狱归来的恶魔,在邀请他们的女王,一同加冕的眼神。
周砚城松开了她的下巴,却没有移开额头的相抵。
他凝视着她,用一种,近乎宣誓的,低沉声音,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现在,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变得,一点也不干净吗。】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那句话,像一枚被拔掉引信,却依然在掌心发烫的手榴弹,被她轻轻地,抛了出来。
它没有爆炸,却用一种更残酷的方式,将两个男人的心,炸成了一片混乱的焦土。
周砚城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他自己。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看到唯一的猎物露出柔软肚皮时,所产生的那种,想要将她撕碎,又想要将自己吞噬的,混乱与狂躁。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低沉得,像地狱里传来的钟鸣。
【李茉菓,你管这个,叫好?】
他伸出手,不是温柔地,而是,粗暴地,一把抓过她那只还披着许知越外套的手,强行地,按在了自己那颗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狂跳不已的心脏上。
【你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像恶毒的魔咒,在她耳边响起。
【它在跳。它在为你发疯。它想控制自己,想保持冷静,但它做不到。】
【它只想把你禁锢起来,用最野蛮的方式,在你身上,烙上只属于我的印记,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这种感觉。】
【这叫好?】
他又抓起她的另一只手,带着她,冰冷的指尖,一路向上,抚过他喉结的滚动,抚过他下腭的棱角,最后,停在了他那双赤红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上。
【你看着它。】
【它看见你哭,它就想砸碎这个世界。它看见你受伤,它就想杀光所有人。它看见你想要去送死,它就只想……亲手把你变成我的尸体。】
【这叫好?】
他忽然,狠狠地,吻住了她。
不是占有,不是索取,而是一种,近乎自残的,啃噬。
他咬着她的嘴唇,用那种最原始的,带着血腥味的方式,将自己的悔恨,自己的恐惧,自己的疯狂,全部,灌进了她的嘴里。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善良。】
他终于,放开了她,嘴唇上,沾染着两个人的,血丝。
【是因为,我爱你,爱到了,恨不得把你,连骨头带血,都吞进肚子里,刻在灵魂上的,地步。】
【我这种人,天生就不会对人好。】
【我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如何,将我心里唯一的这点光,牢牢地,抓在手里,哪怕会烫伤我自己,哪怕会烧毁一切。】
【所以,别再问我为什么。】
他用额头,死死地抵着她的,眼神里,是绝望的,恳求。
【因为答案,会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