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眼中的世界,似乎在那一刻,静音了。
【……晓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
白晓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熟悉的,温柔的,真诚的关切,那束光,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被封闭了太久太久的心闸。
【哇——】
她再也忍不住,像一个迷路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将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恐惧、痛苦、委屈和绝望,都化作了泪水,浸湿了他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
许知越僵硬地伸出手,环抱住她瘦得惊人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知道,她回来了。
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不一样了。
(十八岁这年,白晓溪过了一个,几乎是正常的生日。许知越带她去了一家小小的,但很温馨的义大利餐厅,亲手为她烤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晓溪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和许知越,交往一年了。
这一年里,顾言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过。
那间画室,那场名为【爱】的残酷仪式,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所有疯狂的、毁灭性的记忆,都像一场被尘封的,模糊的噩梦。
她努力地,将那份爱,那份对魔鬼的病态的依恋,渐渐遗忘。
她试着去接受许知越那种,干净的,温柔的,像阳光一样的爱。
她试着去笑,去画那些温暖的风景,去过一个,普通女孩该过的生活。
永久地址
她差一点就成功了。
她差一点就真的相信,自己已经逃脱了。
直到那天——
那天下午,她在学校的走廊上,看到了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高级订制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温文尔雅的,充满了迷惑性的微笑。
他即将在学校的大礼堂,举办一场,关于【现代社会异化与人性归属】的学术讲座。
他叫,顾言深。
是那个在城市里小有名气的,年轻的,充满了魅力的犯罪心理学顾问,教授。
那一刻,白晓溪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种被遗忘了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同学们,还在兴奋地议论着。
【哇,是顾教授!我上过他的公开课,超帅的!】
【听说他背景很神秘,好像是什么豪门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