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课超级抢手,我早就报名了!】
白晓溪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的耳朵里,只有嗡嗡的鸣响。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海报上那个男人,那双,透过镜片,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在看着她。
她知道。
他没有忘记她。
他从来,都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只是,在玩一场,更加残酷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让她尝到自由的滋味,让她以为自己逃脱了,让她差一点就相信,自己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
然后,在她最松懈的时候,亲自,撕碎这所有的一切。
白晓溪转身,疯了一样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那么快,那么急,像是要躲避一场无法逃脱的瘟疫。
她跑出校园,跑上街道,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力竭,蹲在一个无人的街角,像一只受惊的,被逼入绝境的小动物。
她抱着自己,浑身发抖。
遗忘了吗?
不,那只是他的恩赐。
他只是,暂时收回了那套捆绑她的锁链,让她以为自己自由了而已。
现在,他要重新,将那套锁链,牢牢地,锁回她的脖子上。
而且,这一次,会比上一次,更紧。
更无法挣脱。
(那张海报像一个恶毒的诅咒,但白晓溪咬着牙,告诉自己,只要不去,只要当作没看见,就没事。她甚至比以往更努力地对许知越笑,更主动地吻他,仿佛想用这些温柔的证据来说服自己,她已经属于这片阳光,不再被阴影缠绕。)
那天晚上,她和许知越约在一家情调不错的西餐厅。
灯光昏黄,小提琴声悠扬,许知越笨拙地为她切着牛排,眼神里是满溢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意。
【晓溪,】他笑着,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肉,递到她嘴边,【张嘴。】
白晓溪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终于松动了一点。
她或许真的,可以忘记的。
她微笑着,张开嘴,正要去接那块牛排——
【这位小姐,介意我坐这里吗?】
一个熟悉的,温文尔雅的,却让她如坠冰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晓溪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顾言深,就站在他们的餐桌旁。
他没有穿那件黑色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长款风衣,看起来比海报上更多了几分居家与温和。
他笑着,那双含笑的眼睛,越过白晓溪,落在了许知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