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鞋的鞋尖轻轻碰着地面上一小块被磨损的砖缝。
裙角随着膝盖的微曲往上提了半指,露出一小段裹在鹅黄布料下晃动的臀线——她自己不知道。
她下楼。
回到家,把药袋放在鞋柜上。
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解开鹅黄裙子的腰带。
那条裙子从肩膀往下滑下来的时候发出一阵沙沙的细响——真丝蹭过肩头凝脂般的肌肤。
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锁骨下方那两团被浅色蕾丝包裹的饱满峰峦,在脱掉裙子后从布料的束缚里弹出来,微微晃了两下才静止。
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穿着内衣裤站在热水器前面,曲线还是那副曲线。
她对着镜子慢慢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小肚子下面那道生完小伟之后留在皮下的细疤。
指腹压下去。
子宫口深处那层隔膜的另一头,在昨天下午的降临退潮之后,还存留着一丝极细微的酥麻——像被某个她唯一信任的人在最深处轻轻握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只知道那个人只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
***
晚自习后。宿舍熄了灯。
胖子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胖脸上。
眼镜摘了镜片,在黑暗里闭着眼,手指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大炮的鼾声已经响到了第二档。
小伟没有参与他们的夜聊。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枕头上还残留着昨晚他趴着睡时呼出的温度。
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半张通知单——纸片被他的手汗浸得有点潮,上面画着的金刚杵和梭形眼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
那只眼也在看着他。
他现在有三件要做的事。
第一,把内射次数推到阈值——十三次,可能更少,他需要实验。
第二,升到Lv2,拿到“观照”。
他想看看那个常驻感知到底是什么样子——能不能在母亲下一次被折磨的时候实时看到她。
第三,在子杯长出来之前,想好把它给谁。
林晚。
那个手腕上有一圈淡痕的学姐。
她看了五秒符号。
她知道这是什么。
她把书翻到那页壁画的时候,铅笔画的圈是新的。
他把纸片折好。塞回枕头下面。钥匙压在枕头下面。飞机杯在柜子里,温热。
明天周五。他还有时间。
窗外起风了。窗帘被吹得鼓了一下,又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