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餐桌。
走过去的几步里右手抬了一下——手指去够腰侧。
那个高度是提丝袜腰的高度,那条黑丝她每次站起来都会做这个动作。
只是今天她穿的是家居裙,没有丝袜可提。
手指在裙子腰线上碰了一下就放下了。
她自己没注意到。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椅子被他早上坐的时候推歪了一点。
她把它拉正。
坐下来。
沙发垫陷下去——餐桌这边的椅子是两把并排的旧藤椅,不是沙发,但坐垫是同一块海绵,压力从一个垫子传到另一个垫子,他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那块海绵在往她那边微倾。
她的左肩和他的右肩之间隔了大概一只手掌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早晨的气味——粥的热气、刚换上的裙子上衣柜樟木的味道、和一层极淡的她自己的皮肤温度。
她的大腿——裹着黑丝的大腿——在他视线下方不到两尺的地方交叠。
丝袜在膝盖弯处反了一层低哑的哑光,小腿从交叠处斜斜垂下去,脚踝在棉拖鞋里微微内收。
那个距离近到他只要把手从大腿上往下滑几寸就能碰到她的膝盖。
他没有动。
但他的阴茎在裤子里硬了——不是完全的勃起,是半硬,是Lv3欲望的那种不急不躁的、持续不退的充血状态。
他把飞机杯在大腿下面压了一下。
腔壁裹住他的指节——他现在只插了一根手指在里面,指腹能感觉到腔道内侧那些褶皱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蠕动,一圈一圈,从深处往浅处推,像在找他整根阴茎的形状而没有找到——只找到一根手指。
她的身体不知道他的手指在飞机杯里。
她的身体只知道有东西在腔道里。
浅的。
不够深。
她的子宫在他手指第二节指节的位置上方空虚地绞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把裙摆往下拉了一下——那个动作碰到了他。
不是身体碰到身体。
是她的手臂动作带起了一小片空气的移动,那片空气扫过了他搭在大腿上的手背。
凉的。
丝袜的存在把那片空气也变凉了。
她往前探了一下,够到茶几上的杯子。
那个杯子是她刚才从小令里倒回来的水杯。
她把杯子从餐桌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的——推送一和推送二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物理上的接力:推送一让她倒了水,推送二让她换了衣服,推送三让她坐下时——那个水杯已经在茶几上等她了。
她不需要重新倒水。
一切都对得上。
"这边看舒服点。"她说。
不是对他说的。
她盯着电视。
声音是平的,句号结尾,没有多余的解释。
杨仪敏的标准句式——嘴硬时短句,心虚时——她现在不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