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第七天。接下来怎么办。"
发送。看屏幕。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对方还是一个没有头像的灰底白框。新消息弹了出来——
"明天我会告诉你。"
他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一会儿。
对方知道他寄出内裤的日子——帖子里写的"七天内生效"。
对方在计数。
和他一样。
和他在小票上和app上画的每一个点和每一次发作时间一样。
对方在等他。
在等他确认——"接下来怎么办"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第五天。周日。第七天。
他做了一个梦。
凌晨四点多醒的。
梦里他妈穿着那条深蓝色连衣裙跪在床上——和周三傍晚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她把门打开了。
不是虚掩,不是两指宽的光缝——是全打开了。
站在门口。
裙子已经滑到了膝盖弯。
她看着他——看的方向是自己儿子的房间。
她的手——那只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攥住杯子、手指指节发白、静脉凸起的手——朝他伸着。
嘴里在说一个什么字,但他听不见。
梦里的声音被关掉了。
只有画面。
醒过来的时候内裤湿了。
精液。
他在睡梦里射了——梦到她把裙子滑下来朝他伸出手的时候。
他把内裤换下来,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最底层——上面盖了两张用过的纸巾和一团他吃完的薯片袋。
然后坐在床边。
窗外天还没亮。
封城期间的天空在东边的方向有一点极浅的灰——路灯和云层的泛光。
他没有再睡。
坐到了天亮。
今天是第七天。周一。从上周一寄出那条内裤起。
今天的发作来得比前几天更早。
上午八点半。
她还在吃早饭——一碗粥,一碟榨菜。
他坐在对面。
她的筷子夹起一根榨菜——在半空中停住了。
榨菜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