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还在。
九分满——还在。
没有退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眼泪从眼角的泪阜往外渗,沿着太阳穴的方向流进发根里。
胃底翻上来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想的念头——她希望它不要停。
它停了之后她会觉得空。
从满到空——她怕那个空。
那个空比那个胀更可怕。
她不想承认自己怕空。
她嘴还咬着枕头。
胖子在门外。
背靠着墙坐在走廊地上。
膝盖曲着。
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是汗。
里面的声音透过门和墙透过来的只有高频的部分——闷住的"啊"、枕头被咬住的气流、偶尔一声床垫弹簧被腰弓起来之后弹下去的吱呀。
他的手机倒扣在大腿上。
没有录。
不是不想录——门关着录不到画面,声音录出来全是门板的共振噪。
他把手掌按在面前的木地板上——感受着她房间地板的微震。
子宫在顺时针画圈时她的后腰会弓起来然后塌下去——那个弓-塌的节奏在大约零点三秒后的地板上传来一道比脚步更轻的、体重在床垫上重新分配所引发的结构振动。
他在用掌心听她妈的子宫。
她弓了五次。停了约两分钟。然后忽然——
"啊啊——!!"
一声穿过了门板、穿过了走廊、穿过了他被汗浸透的后背皮肤和冰冷的墙皮之间的空气——声带被宫腔里那个东西的三次快速抽送从咽门最深处直接炸开的。
闷不住了。
枕头不够用了。
她的腹腔在那一瞬间被气流的反冲撞开——腹压在子宫口的箍紧和放松之间没有跟上节奏,肺里的气被那三次快速全段进出从宫颈到杯口的全程碾压炸开了。
床垫弹簧响了一声比之前都重的闷响——她的腰从床面上弹起来了。
然后安静。
他在门外数到第三十七秒才听到新的床单摩擦声——她在翻身。
侧躺。
被窝里的腿往下滑了半截。
呼吸慢下来了,从急促转成了间或一口气深的、后头跟两三口气浅的。
腔壁的残留蠕动在退潮。
她还在哭。
不出声。
眼泪在流。
他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微信。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