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速度,明天会是几次?
五次?
他把app关了。
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下午四点的阳光已经偏成了一道斜长的梯形铺在木地板上。
客厅那边——他在等今天下午那次。
快了。
四点一刻。
她从卧室出来。
今天穿的不是那套运动服——换了。
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上身是件白衬衫。
封城后她在家几乎每天都穿连衣裙,今天换裤装。
不是要出门——是裙子穿不了了。
她的腿。
她的腿根。
她在过去几天里有好几次在客厅发作时大腿根部的肌肉会突然脱力——穿裙子的时候腿一软,腿内侧就会自己打开一道缝。
她知道那道缝。
她不能让那道缝对着客厅——对着走廊——对着儿子房间的方向。
所以今天换了裤子。
阔腿裤宽松但至少包住了大腿根部——即使腿在发作时自动张开,裤管也会把那个张开的距离兜住。
她没对任何人说这个理由。
她自己可能也没有把这个理由翻译成语言。
胖子知道了。
不是因为她在想什么——他不会读心——是因为过去四天里他把她每一个穿着变化和每一次发作都记在了app里。
前天发作后她换了内裤。
昨天发作后她把裙子洗了。
今天——还没发作,她先换了裤子。
她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把自己的房间门开了一道缝——从门缝里能看到客厅沙发三分之一的画面。
她的侧影。
白衬衫在下午的阳光里被照成了半透明——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隐约可见。
阔腿裤的裤管从膝盖往下垂成了一个宽松的直筒。
脚上没穿拖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趾并在一起。
踩地的时候趾节自己拱了起来,像做好了起跑准备。
她在等。
身体在等。
比意识更早。
四点二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