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有五列:
-帖子的步骤
-对应的灌顶仪式结构
-共同特征
-差异点
-可操作假设
填到了第五行。
"第三步:寄出贴身物品"对应的灌顶结构是"弟子向上师献上自身物品(发指甲贴身衣物)以接受上师的法力"。
他在"共同特征"那一栏写了:"物品=连接媒介,寄出献上=建立连接行为,贴身=附着个人意志信息素。"在"差异点"那一栏写了:"帖子无上师弟子体系,无哲学理论,直接对接性行为。古代献物→接受法力;现代寄物→接受性刺激。"在"可操作假设"那一栏——他空着。
笔尖在空白格的上方停了一下。
然后放下笔。
把那一页翻过去了。
他没填。
不是因为不知道填什么。
是因为填什么都是错的。
如果他填"可操作假设:用许晴的实验服验证"——他已经在用"实验"这个词了。
不是仪式。
不是信仰。
是"实验"。
他可以把许晴的护士服(不是护士——是警察,派出所基层。他记得她上周值班换下来的夏季执勤服在衣篓里还没洗)拿来验证步骤一。
他不是在做研究。
他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验证"。
如果验证结果是"成立"——他就从"验证"变成了"参与者"。
线从"观察者"跨到"参与者"只需要一行可操作假设被填上。
他不填。
他把那页翻过去了。
但铅笔还在手里。
笔记本还在面前。
他还会翻回来的。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翻回那一页的理由。
那个理由也许是一个更多细节的梦。
也许是大炮在群里的下一句话。
也许是许晴下周来送东西时弯腰放塑料袋时裤腰往下滑出来的那一截腰。
周六。下午。
杨仪敏在厨房切菜。
白萝卜。
刀工比一个月前好了——封城期间每天做三道菜,她的刀从以前的碎切变成了薄片。
每一片白萝卜的厚度在一点五毫米左右——她没量过,但手腕的力度已经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