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砧板上起落。
咔。
咔。
咔。
节奏均匀。
小伟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关着。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右手握笔。左手在沙发垫子底下——握着母杯。
他今天不打算操人。他今天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观照界面上杨仪敏的信号亮着。
心跳——七十二。
呼吸——十一次每分钟。
注意力在前台(切菜)。
没有防御(在家,儿子在客厅,安全)。
他知道她昨天换了新买的那条裙子——不是家居裙,是一条棕色的灯芯绒短裙。
她昨天逛超市时买的。
不是他推送的。
是她自己挑的。
她站在货架前面拿着裙子的腰头在腰上比了一下——然后放了回去。
然后又拿起来了。
她看了好久。
那个长度——试穿时裙摆在大腿中段,刚包住她臀线。
她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手指在裙摆上捋了一下——往下拉了一点。
拉不下去。
灯芯绒是硬的。
然后她把裙子换下来。
买回来了。
昨晚洗了晾在阳台上。
还没穿过。
在衣架上面挂了一整夜。
他把推送一放进去。
不是命令。不是感觉。是一个极轻的念头——轻到她自己分辨不出是自己的还是外来的。那个念头的措辞是这样的:
"今天可以穿那条棕色的——新买的那条。"
没有理由。
没有因为所以。
没有"因为天气好"或"因为今天周六"或"因为他在家"。
只有一个没有前言的、赤裸的"可以"。
它在进入杨仪敏意识频道的时候伪装得和她每天早晨决定穿哪条裙子时的脑内选项一模一样。
选项A:昨天那条黑丝和灰裙子(穿过了,换换)。
选项B:新买的那条棕短裙(还没穿,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