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完之后她自己信了。
这就是推送的工作原理——不是强制,是给一个已经存在的选项加了一点点重量。
她本来就想试那条裙子。
他只是在"想试"和"等一下再试"之间——把天平往左边移了半毫克。
晚上。她把白萝卜炖排骨端上桌。盛了两碗饭。筷子搁在碗沿上。她解了围裙。
裙子是那条棕色的灯芯绒短裙。
黑丝从裙摆下面裹下来——大腿中段往上两寸的丝袜被撑到泛出灰白的薄光。
她转身去端汤碗的时候裙摆在她臀线上扫了一下——那个弧度。
灯芯绒不像棉那样贴着肉走——它有自己的形状。
裙摆在臀线后面往外支了一个小小的A字型的空间。
那个空间在她弯腰端汤碗的时候——从儿子的角度看,裙摆往上滑了一小截,露出了黑丝在大腿根那条最深的哑光线。
她把汤碗放在桌上,坐下。
裙摆在膝盖上布出一道从大腿斜往膝骨的褶皱。
然后她拿起筷子。
"吃吧。"
"嗯。"
她夹了一块排骨。
嚼了两下。
咽下去。
喝了口汤。
没说话。
窗外傍晚的光从高窗斜进来,落在她小腿的丝袜上——丝袜的反光在胫骨前面那道最硬的骨棱上变成了一道窄窄的、移动的光。
她的脚趾在餐桌下面蜷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
是她在吃东西时脚会自己动——这个习惯他从小就记得。
他不知道她穿这条裙子是推送的结果。
她不记得今天早晨有一个念头说过"可以穿那条棕色的"。
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不知道。
那条短裙在餐桌底下裹着她的大腿——黑丝和棕色灯芯绒在腿根交界的折线——和试衣间里镜子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不是试衣间。
是家。
他在对面。
她夹了一块最肥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在学校瘦了。"
他没说谢谢。
他咬了一口排骨。
酱油放多了——咸。
封城后她的口味变重了。
她自己还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