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的四个箭头在她认知最深处挨个点亮:第一层。
他是我学生。
他的健康是我的责任。
第二层——青春期男生,正常的,压抑反而有害。
第三层——专业帮助不是性。
第四层——实践比说教好。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
手按在门把手上。
停了一拍。
她的手指在金属门把上压了一下。
然后她把门关上了。
锁上了锁扣。
那把老式门锁,按下去里面那个小舌头就弹进锁孔。
咔哒。
办公室静下来了。
走廊里远处有学生往食堂跑的声音,被门隔成了极远的闷响。
百叶窗的影子在她桌面上切出一条一条平行的灰白条纹。
她走回办公桌。
在他对面坐下来。
拉了另一张空椅子,坐在他面前。
和他膝盖对着膝盖。
隔了大概一尺。
她的眼睛看着他。
不是俯视。
不是审视。
是平视。
她第一次不是站在讲台上往下看他。
眼镜片后面的那双冷傲了三十八年的眼睛——此刻瞳仁里有一层极薄的、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柔光。
Lv4在窗口关闭后不会让她变成另一个人。
她依然是那个"明明仰看却偏偏像在俯视"的赵敏。
只是"俯视"的对象里多了一个被归到"需要我帮助的学生"文件夹里的。
他。
文件夹的标签写着:"专业行为。健康教育。这和性无关。"
"我帮你看看。"
五个字。
和她讲虚拟语气倒装时的声音一样。
冷。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