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伟在第三节课下课铃响之前就开始等。
数学老师在讲函数的单调性,导数大于零递增。
他把导数符号在笔记本上画了三遍。
每遍都画歪了一点。
脑子里不是在算函数。
在算天台的风向。
今天的天气预报说西北风三级。
天台朝南。
西北风从背后吹。
她站在栏杆前,风会把她裙子贴住大腿。
从后面靠近的话,声音会被风吹散。
不会被楼下听到。
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涌满了学生。
他逆着人流往楼上走。
天台在教学楼五楼顶,铁门平时锁着。
但上周复课后锁坏了。
后勤还没修。
铁门上贴了一张打印的告示,"天台禁止进入。违者记过。"告示被风吹得只剩一个角黏在门板上。
他推开门。
天台。
五月午前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天台的水泥地面。
排水管边上长了一丛野草。
东南角有一根生锈的铁栏杆,漆皮裂开了,露出底下黄褐色的铁芯。
www。
栏杆外面是学校操场全景。
四百米跑道。
绿茵足球场。
篮球场上八九个学生在打半场,球砸在水泥地上,砰,砰。
体育课的学生在跑道上跑操,队伍歪歪扭扭,体育老师的哨声从五楼以下传上来,被风吹成一段一段的碎音。
城市的天际线在更远处,灰色和白色的楼群在五月薄雾里叠成了深浅不同的轮廓。
赵敏站在铁栏杆前面。背对着铁门。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及膝A字裙。
白色衬衫。
黑丝。
高跟鞋。
头发散着,没扎。
风从西北方向吹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肩膀前面,发梢在锁骨上扫过来扫过去。
裙摆在膝盖后面被风贴住了大腿,裙子的面料被吹成了大腿的轮廓,两条腿从裙摆到脚踝的曲线在灰色面料下显示出完整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