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铁门推开的声音。
没有回头。
只是把重心从左脚移到了右脚。
她的手指在铁栏杆上轻轻攥了一下。
铁锈在掌心碎了一点,硌在掌纹里。
铁栏杆的凉意从她掌心传上去,沿着前臂,上臂,肩,跌进了锁骨窝。
小伟走到她身后。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风从他背后吹过来。
他的校服外套被风灌得鼓起来。
他的影子在她背上叠住了,两个人的影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合成了一团模糊的灰黑。
他低头能看到她的后颈。
那层极细的、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绒毛。
她的耳后根有一颗极小的痣。
黑色。
在后颈发际线和耳垂之间那个凹陷里。
他把手放在铁栏杆上。她的手的右边。两个人的手在栏杆上隔了不到两寸。他的小指和她的无名指,如果同时伸直,只隔一层铁锈。
"赵老师。昨天您说的,继续。"
风把她头发吹起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腕。痒。
她侧过头。
眼镜片在正午阳光下反光。
他看不到她的眼睛。
只看到镜片里反射出来的他自己,一个瘦瘦的、穿着松垮校服、站在天台上的高三男生。
"嗯。"一个字。"我今天第四节没课。本来应该下来改卷子。"
但她在天台。
不是他叫她来的。
是她自己。
今天早上Lv4窗口还没触发。
他没用Lv4。
只是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赵老师,大课间能不能来天台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我有个问题想问。"她回了"好"。
然后她自己走过了五层楼梯,推开了那扇贴着告示的铁门,站在了天台的风里。
Lv4窗口今天还没用。
她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来天台,是上周五的第五次窗口里植入的对他的服从感和昨天的第六次窗口里建立的"我作为老师需要亲自参与实践"叠加产生的结果。
她接到了自己的决定。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在她的意识被改变了之后自动生成的。
她只知道,"我应该来。"
他把她的裙子拉起来,从膝盖后面往上推到腰间。
深灰色的A字裙被推到腰上,露出底下被黑丝裹着的大腿和臀部。
黑丝在正午阳光下反了一层极浅的哑光,包芯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