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那双嘴唇后面的声音还不知道长什么样。
但明天下午三点之后,观照里会多出一条线。
第六条。
然后眼镜会拿他的笔记本帮他算每一天的进度。
两个人的脑力加在一起,可以做的事比一个人多。
他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里照在他的枕头边。
那片保鲜膜里的护垫在黑暗里安静地放着,上面一小片干涸的透明分泌物在零光条件下反不出任何光泽。
但它的化学信息已经完整地保存在那层吸水纤维里。
明天下午。
母杯会认出来。
***
周二下午。放学后。
小伟回到宿舍。
五点多了。
眼镜下午上课时把快递袋放在他桌上了,他的姐姐的介质已经在母杯杯口压了一整夜。
昨天下午三点他把快递袋交给小伟。
小伟把护垫裆部的干涸区域按在母杯杯口,母杯的识别机制在他拇指压下后微微升温了零点几度。
护垫上干涸的透明分泌物在杯口嫩肉的温湿度下缓慢复水,从干硬膜变成了原始的透明黏液。
然后一夜静置,和谢沁一样。
今天早晨。
他起床。
打开观照。
第五条信号,谢沁,跳在浅蓝色。
第六条信号,许晴。
新的。
颜色还在从嫩绿往浅蓝过渡,信号还没完全稳定。
但已经在了。
许晴。
下班在家。
她的心率在六十上下,比一般女性静息心率低。
呼吸十次每分钟。
盆底肌在坐姿下保持完全静息,说明她现在是在坐着。
可能在沙发上看手机。
1米70。
高鼻梁。
他看不到她的脸。
但他能感知到她的坐姿,腿翘着。
重心压在右臀。
左腿的脚后跟往内收,脚背往外撇,是翘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