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往下翻了一下。
看到上一条消息。
昨天下午,"到家了。",他回的:"好。"总共就两个字。
她的拇指在"好"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退出微信。
把手机放回口袋。
拧上矿泉水的瓶盖。
回了办公室。
三点十七分。回复来了。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看着那七个字。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杏眼里。
眼珠子从左往右移了一行。
她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忽然,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不到一秒。"
随便"这两个字本身没什么好笑的。
是他说话的方式。
和她丈夫一样。
王荃彬每次问她吃什么也说随便。
但儿子说随便的时候她从不生气,她只会想着多做几道菜。
今天他在她脑子里占据的那个位置已经被七条推送悄悄换了一个标签——把"需要我照顾的儿子"换成了"需要我照顾的男性"。
她不知道这个标签被换了。
她只知道她今天下午特别想做红烧排骨。
***
傍晚六点半。他回来了。
她把红烧排骨端上桌。
还有一碟炒时蔬。
一碗紫菜蛋花汤。
米饭。
他的饭盛得比平时多,她今天盛饭时压实了半勺。
排骨的酱色红亮。
肥肉在锅里煨了四十分钟,筷子一夹就碎。
她把最肥的那块放在他碗里。
然后把锅铲放在锅架上。
解了围裙。
坐在他对面。
她自己只盛了小半碗饭。
夹了两筷子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