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埋下的脏东西,早已被秋桃原封不动送回了她自己院中。
今日这出戏,看你们如何收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院中只闻细微的衣料摩挲与压抑的呼吸声。
柳如烟端坐不语,苏婉把玩着手中帕子,眼神偶尔瞟向院门,林氏则一直垂首捻着佛珠。
约莫半个时辰,杂沓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太监各捧一个乌木盒子回来,面色古怪。
“禀娘娘,这是在林主子院中槐树下挖出的。”“这……这是在柳侧妃院中花圃里找到的。”
满院寂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盒子上,又惊疑不定地转向猝然跪倒的林氏与柳如烟。
柳如烟最先抬头,面色虽白,声音却稳:“王妃明鉴!妾身院中绝无此等污秽之物,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她眼风似无意扫过苏婉。
林氏则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捻佛珠的手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妾身日日吃斋念佛,怎会行此阴毒之事?娘娘,这分明是要害死妾身啊!”盒子怎么会……她心中惊骇欲绝,冷汗涔涔。
楚筱筱轻轻吹开茶沫,神色淡然。
狗咬狗。
她余光瞥见苏婉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旋即又恢复镇定,甚至隐隐透出点期待。
“打开!”曲王妃声音发紧,事情显然超出了预计。
第一个林氏院里发现的盒子开启,两个粗布扎成的娃娃周身银针密布,黄纸朱笔写着生辰八字,正是夏洪煊与曲王妃。
“林氏!”曲王妃拍案而起,指尖发颤,“你日日拜佛,竟是佛口蛇心!”
“娘娘明察!”林氏惶急指向另一个盒子,“既能往妾身院里放,怎知不会也往柳姐姐院里放?这分明是有人想搅混水!请娘娘打开另一个看看!”
柳如烟心头一紧,“打开!”
第二个盒子打开,里面仅有一个布偶,写着王妃生辰八字。
“柳氏!你好大的胆子!”
“娘娘冤枉!”柳如烟急声辩白,“若是妾身所为,何必提醒娘娘去请高僧?这岂非自投罗网?”
曲王妃一滞,柳如烟此言不虚。场面顿时僵住。林氏是她的人却反噬自身,柳如烟是献策者似无动机。
就在这尴尬时分,又一个太监领着个低头缩肩的侍女匆匆而来。
楚筱筱眸光微凝——那是她院里的三等洒扫丫鬟,青禾。
苏婉见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曲王妃已有些不耐,今日波折迭起,令她心浮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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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躬身,声音却清晰:“回娘娘,这是在楚主子寝室之内,一个隐蔽的壁龛暗格里寻得的。这婢女青禾指认了位置,奴婢等……便斗胆请出。”他话说得谨慎,但“隐蔽的壁龛暗格”几字,已让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若非知情者指点,寻常搜查岂能轻易找到?
楚筱筱在听见“暗格”二字的瞬间,背脊仿佛窜过一道冰线。
他们竟找到了那里……那是夏洪煊着人特意为她改造、存放最私密之物的所在。
青禾一个洒扫丫鬟,如何得知?
除非……有人早已窥探清楚,并买通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