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站在原地,听着楼梯里的脚步声音隐约传来。
沈瑶站在男士内衣货架前,琳琅满目的款式和颜色让她眩晕,但心底那股执拗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
她冷静地告诉自己。
要舒适,但不能太随意。
要贴身,但不能显得廉价。
颜色……不能是轻浮的亮色,也不能是死板的白。
最好是深灰,或者墨蓝,像他眼睛沉下来时的颜色,像夜色,能包裹一切,也能吞噬一切。
挑选得极其缓慢,近乎苛刻。
指尖拂过不同面料的标签,比较着棉质的柔软、莫代尔的顺滑、冰丝若有似无的撩拨。
她想象这些布料贴合他身体的触感,想象它们包裹着他最私密部位的形状。
一股混合着羞耻与强烈占有感的颤栗窜过脊椎。
这是我的选择。
他将贴身穿着的,是我的眼光,我的决定。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如雷,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满足。
最终,她选了两盒。
一盒是极简的深灰色纯棉平角裤,尺码她凭记忆和对他身形的估算,选了L。
另一盒是黑色的冰丝混纺,触感凉滑,标签上写着“无感贴合”,她迟疑一瞬,拿了XL,她私心想让他穿得稍微宽松些,或许更舒适,也或许……更惹人遐想。
经过家居服区时,那套深蓝色丝质睡衣几乎是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视线。
颜色沉稳,光泽内敛,剪裁利落。
她走过去,手指抚过光滑的衣料,冰凉柔顺,像夜晚安静的水流。
就是它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
他不能一直穿着那件可笑的女式睡衣,或者他自己的脏衣服。
他需要一件真正合身的、舒适的睡衣,而这一件,必须是我买的。
她仔细查看了尺码,选了最大号。
想象他穿上后的样子,宽阔的肩膀撑起柔软的布料,腰间的系带松松挽着,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他会在她的公寓里,穿着她的睡衣,走动,坐下,或许还会靠在她的沙发上,用她的杯子喝水。
这是我的领地,我的记忆。
我要用这些具体的物品,填充这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
哪怕只有一夜,哪怕明天他离开,这件睡衣也会被他带走,穿在别的女人身边。
但至少今晚,它是我的。
他是我的。
结账时,收银员的目光扫过男士内衣和睡衣,又看向她。
她刷卡的姿态干脆利落,拎起袋子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回去的路上,夜风寒冷,她却觉得脸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