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袋子有了重量,那里面不止是衣物,是她方才那番孤注一掷的宣言的物质证明,是她试图占有某个瞬间的笨拙尝试。
推开家门,客厅整洁,弥漫着干净的洗涤剂味道和一丝开窗换气后的清冷。
泽欢坐在沙发上,身上仍然穿着那件有自己气味的睡衣,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沈瑶推开门,室内的暖意混合着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整洁,泽欢正坐在沙发上,身上仍然穿着那件已经沾了他自己味道的深灰色女士睡衣,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听到声音,他抬眼望来。
沈瑶的心脏因为方才的“采购”和一路上的心理活动还在不规律地跳着,但她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她走到沙发前,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从中拿出那两个装着男士内裤的盒子,推到他面前。
“你的。试试,不合适明天再说。”
至于那套精心挑选的深蓝色丝质睡衣,她没有拿出来。
袋子就放在她脚边,那套睡衣,是让他带走的。
带走一件属于我的、我挑选的东西,穿回他的世界。
这样,无论明天如何,这件衣服延伸到了他日常生活的边缘。
泽欢的视线扫过那两个盒子,“效率很高。”
“嗯…………怕你等太久,”沈瑶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转身走向厨房,倒了杯水,借此平复呼吸,“你去洗个澡吧。顺便……试试合不合身。”
“好。”泽欢简短地应道,拿起了那两个盒子,走向浴室。
沈瑶一直挺直的背脊在听到水龙头放水声响起的那一刻骤然松懈下来,她几乎是跌坐进沙发里去的。
她靠在沙发里,试图深呼吸,却觉得空气稀薄。眼神无意识地扫过茶几,他的手机,还有那串他进门时随手放在那里的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
目光触及那两样东西时,沈瑶的眼神凝住了。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迅速缠绕住她的思维。
手机……钥匙……
他现在在洗澡。
水声哗哗,隔绝了大部分动静。
他的手机和钥匙就放在这里,毫无防备。
如果……如果他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和钥匙不见了?
他会怎么想?
会着急吗?
会……不得不留下吗?
这个念头带着罪恶的诱惑力,让她口干舌燥。
留下他。
不是用言语,不是用请求,是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截断后路的方式。
让他今晚,无论如何也无法“理所当然地离开”。
几乎没有更多的犹豫,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迅速起身,拿起茶几上那部手机和那串冰凉的钥匙,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门。
卧室里还残留着他下午睡过的气息,以及那堆他换下来的、带着一天风尘的衣物。沈瑶的目光掠过那堆衣服,又一个念头闪现。
她走到衣柜旁,拉开一个抽屉,将他的手机和钥匙塞进最里面,用几件柔软的衣物盖住。然后,她转身,抱起那堆他的脏衣服,棉T恤,长裤。
她抱着这堆衣服像抱着一个烫手的秘密,又快速而无声地走向阳台的洗衣机。
将衣服一股脑塞进去,倒入洗衣液,按下启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