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童唯兮如实说。任念穿这条裙子确实很美,黑色衬得她皮肤更白,真丝的光泽让身体曲线若隐若现,有种慵懒而性感的风情。
任念满意地笑了笑。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梳头发。
梳子是檀木的,齿很密,她一下一下梳着长发,动作轻柔。
童唯兮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
任念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她梳头,涂润唇膏,喷了一种味道很淡的香水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雪松。
整个过程里,她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遮掩或羞怯。
她裸露的肩膀、胸脯的轮廓、大腿的光泽,在她看来似乎都和梳头涂唇膏一样自然。
童唯兮想起自己在警校时,宿舍里的女生换衣服都会拉上床帘。
但任念不同。
她的裸露不是挑逗,不是表演,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小童,”任念忽然从镜子里看向她,“你有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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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唯兮的心脏收紧了一下。“有。”
“他对你好吗?”
“以前……挺好的。”
“以前。”任念重复这个词,然后转回身,继续梳头,“那现在呢?”
童唯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起昨天在警局走廊里看到的画面,杜渐之靠着墙,听着同事用下流的语言议论女警员。
想起他说“那是上面的安排,我们服从就是了”。
“现在不好了。”她最终说。
任念放下梳子,转过身来面对她。她的眼睛在室内光线下是浅棕色的,像琥珀。“那就离开他。”
她说得那么轻易,那么理所当然。
“没那么简单。”童唯兮苦笑。
“为什么?”任念歪着头,表情纯真得像在问为什么天是蓝的,“他对你不好,你就离开。这很简单。”
童唯兮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对任念来说,这可能真的很简单。
她失忆了,忘记了男女之间复杂的关系,忘记了婚姻里的算计和纠葛。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感情就是非黑即白,好就在一起,不好就分开。
童唯兮没有解释。她只是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任念似乎满意了,站起来走向客厅。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真丝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午饭是童唯兮做的,简单的蔬菜沙拉和煎鸡胸肉。任念吃得不多,每样都尝了几口就放下叉子。
“不好吃吗?”童唯兮问。
“不是。”任念靠在椅背上,手无意识地揉着小腹,“就是不太饿。”
童唯兮注意到她揉的位置。
饭后,任念又回到画架前。
这次她画的是窗外的风景,高楼,枯树,灰蒙蒙的天空。
但画着画着,线条又开始扭曲,窗户变形,树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烦躁地撕掉画纸,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