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唯兮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她。
任念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能安静地画很久,有时候会突然把画笔扔在地上,抱着头缩在椅子里。
下午两点左右,门铃响了。
童唯兮走过去,透过猫眼看见泽欢站在门外,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苏芮。
“童警官。”泽欢朝她点点头,侧身让苏芮先进来。
苏芮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羊毛长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针织连衣裙,裙子长度到小腿,剪裁合身但不紧身。
她没穿丝袜,光腿穿了一双黑色麂皮短靴。
头发还是梳成一丝不苟的圆髻,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苏芮姐。”童唯兮打招呼。
苏芮对她微笑,笑容很淡。“打扰了。”
泽欢关上门,脱掉黑色羊绒大衣挂好。他里面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和灰色西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念念呢?”他问。
“在画画。”童唯兮说。
泽欢走向客厅,苏芮跟在他身后。
童唯兮走在最后,看着苏芮的背影,这个女人走路时背脊挺直,脚步轻盈,即使穿着大衣也能看出身材的曲线。
客厅里,任念还坐在画架前。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看见泽欢时,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看见苏芮时,她眼睛亮了一下。
“芮芮。”她放下画笔,站起来。
“念姐。”苏芮走过去,很自然地握住任念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任念说,目光在苏芮脸上停留,“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苏芮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听说你出院了,一直想过来,但这段时间公司事多。”
任念点点头,然后看向泽欢。“你带她进来的?”
“嗯。”泽欢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苏芮说想看看你,我就带她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童唯兮注意到,苏芮在听到“我带她来的”这几个字时,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坐吧。”任念拉着苏芮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挨着她坐得很近,腿贴着腿,“公司怎么样?”
“都还好。”苏芮说,她的大衣还穿着,但没系扣子,能看见里面连衣裙的领口,“贺总上周开了个会,调整了部门架构。”
任念听着,但童唯兮觉得她没完全听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苏芮大衣的腰带,一圈一圈绕在指尖。
“你想回去上班吗?”苏芮问。
任念摇头。“不想。”
“那就在家休息。”苏芮的声音很温和,“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位置随时给你留着。”
“你会替我管好,对吧?”任念抬起眼睛看苏芮。
苏芮停顿了一秒,然后点头:“我会。”
这个承诺似乎让任念安心了。她放松下来,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还抓着苏芮的腰带。
童唯兮站在餐厅和客厅的交界处,看着这一幕。
苏芮和任念之间的气氛很特别,苏芮对任念有种近乎宠溺的纵容,任念对苏芮则有毫不设防的依赖。
她们坐得很近,任念几乎整个人靠在苏芮身上,但苏芮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
泽欢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她们。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童唯兮觉得,他的目光在苏芮脸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