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替我承担?
又凭什么……转身去抱别人?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心口那阵淤塞感更重了。
她不是怪童唯兮,真的不是。
那女孩的眼神她看得懂,里面有心疼,有决心,甚至有一种献祭般的光。
泽欢也确实停下了,没有做到最后。
可即便如此,那种亲密,那种触碰,依然像一根针,扎在了她此刻敏感又不满的神经上。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想,或者不能和她做爱。那她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忍着?让这种空虚和骚动日夜折磨她?
记忆的深潭里,又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泛了上来。
不是关于泽欢的。
是一些更零散、更暧昧的画面:昏暗不同的光线,陌生的天花板,粗重的、不属于泽欢的喘息,更凶猛的力量,以及一种混合着痛楚与极致欢愉的、令人战栗的巅峰。
那些画面里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体的感受却异常鲜明,强烈到让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小腹又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涌出一股新的热流。
她忽然想起下午,或者更早一些时候?
那个叫杜渐之的男人来过。
童唯兮的前男友。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很深,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他们说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离开后,她回到房间,感觉身体深处有种奇异的、饱胀后的慵懒,腿心湿得一塌糊涂,小腹温暖而充实。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自慰后的错觉,或者是身体周期性的反应。
但现在,将这些碎片和此刻的渴望联系起来,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念头像黑暗中的萤火倏地亮了一下。
如果不是错觉呢?
如果那种满足感,真的来自……别人?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鼓噪起来。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好奇以及某种破罐破摔般的叛逆情绪悄然滋生。
泽欢不要她。
至少现在不要。
他守着医生的嘱咐,守着某种她不能完全理解的责任感,宁可自己忍耐,宁可接受童唯兮那样边缘的安慰,也不肯满足她最直接的需求。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为什么一定要被他的选择和决定束缚?
她是任念。
是有着鲜活身体和强烈欲望的女人。
她需要被填满,需要高潮,需要那种能让她暂时忘记一切的空白的快乐。
如果她的丈夫给不了,或者不愿意给……
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从别处获得?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她所有的思绪。
道德?
伦理?
婚姻的忠诚?
这些概念在她破碎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些飘忽的影子,远不如身体里那烧灼的渴望来得真实有力。
她只知道自己难受,空虚,不满。
而她的丈夫明明有能力缓解,却选择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