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吴竣说。
十二点二十分,所有卡点都到位了。吴竣站在主街口,看着那栋楼的方向。楼里静悄悄的,窗帘还是拉着的,没有任何动静。
“段刑,你从后面进。尹絮沉,你守住后路。我从前面上。”吴竣对着对讲机说。
“等等。”段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我觉得应该我先上,你在后面堵。我手底下的人比我熟悉这片地形,从前面上容易打草惊蛇。”
吴竣沉默了几秒:“行,你从前面上,我从后面堵。但你记住,上去之后先控制,别急着动手。”
“知道。”段刑说完,从废墟堆里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身后几个警员说,“走了,从前面上。”
五个人,段刑带队,沿着土路绕到前面那条水泥路。
路上没人,只有风吹起的塑料袋在路面翻滚。
他们走到楼底下,单元门半开着,门轴生锈,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段刑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他侧耳听了一下,楼里很安静,只有风声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在楼道里回荡。
“我走前面,你们跟紧。”他压低声音,然后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全坏了,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段刑的手电没开,他摸着墙往上走。
脚下是垃圾,塑料袋、烟头、碎玻璃,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走一步,他都停下来听一下,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上。
二楼的拐角处堆着一堆旧报纸,已经发霉了,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段刑跨过去,继续往上。三楼,四楼,五楼。越往上,光线越暗,空气越冷。
就在段刑一行人往六楼推进时,大楼侧门的阴影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是童唯兮。
她因为之前的案子被停职,却始终没放下追查这伙毒贩的念头,得知警方今天行动,便私自跟着过来,想趁乱找到毒贩藏匿的更多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脚上是轻便的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一丝警惕,凭借着多年的侦查经验,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六楼摸去。
她知道警方正在布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甚至关掉了手机铃声,只想找到证据后,再悄悄离开。
走到五楼拐角的时候,段刑忽然停下来。
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化学制剂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用手捂住口鼻,继续往上。
六楼的楼道里更暗了,只有走廊尽头那个公厕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段刑贴着墙,慢慢往前走。
走到第一户门前,门是锁着的,门缝里塞着发黄的催缴单。
第二户,门也是锁着的,门上的猫眼被口香糖堵住了。
第三户,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段刑停下来,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警员散开,贴着墙站好。
他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是彭骁和邢峥,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两人的对话刚落,段刑抬脚踹门。
门没锁,被踹开的时候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段刑举枪冲进去,身后的人跟着涌进来。
但里面没人,彭骁早听到了楼道里的动静,拉着邢峥躲进了公厕,还顺手在门口的地上泼了油,拴上了细钢丝,又把装满碎砖头的铁桶放在走廊天花板的横梁上,只等警方踏入陷阱。
“人呢?”身后一个警员问。
段刑没回答,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空无一人,只有垃圾堆和枯草。“搜。”他说。
几个警员散开,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
床底下,编织袋里,黑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