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路上堵车了。”
“没有。”
“你去哪?”泽欢靠在床上看着朝门口走出去的沈瑶询问道。
“收拾客厅。”
“现在收拾?”泽欢面带疑惑的从床沿坐直了一些。
“客厅地上有血。阳台上也有。”沈瑶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明天再收拾吧。”泽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瑶的意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重新包扎好的绷带,又抬头看向沈瑶。
沈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泽欢听到关门声音,立马从床沿站起来,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他才发现客厅里没有开灯,沈瑶反而已经走到卫生间里,白色的灯光从里面涌出来,把走廊照出一块方形的亮区。
她没有碰客厅的灯,直接从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套在身上,系带在腰后收紧打了一个结,从墙角拿出拖把和水桶,提着走进了阳台。
泽欢跟过去的时候,阳台的灯被沈瑶打开了,白色的灯光已经把整个阳台照得清清楚楚。
她弯下腰把水桶放在地砖上,拖把浸进去又提起来,在水桶边缘拧干。
泽欢在后面看着,当她蹲下去擦阳台墙角那摊暗红色的湿痕,膝盖碰到地砖上的时候,沈瑶西裤的臀部压在小腿上,挺翘的臀部高高扬起。
还没看多久,沈瑶已经用拖把在地砖上来回擦了几遍,就把那摊湿痕和血迹给擦干净了。
“你生气了。”泽欢忍不住开口道。
“你想多了。”沈瑶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过来。
“你从进门到现在,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字。”
“你受了伤,需要休息。客厅的血迹需要清理。我不说话是因为我在做事。”
泽欢从墙壁上撑起来朝她走了两步,走到阳台推拉门旁边停下来。
沈瑶蹲在他面前擦门框边缘的那几滴血点,却忘了此时的自己跪姿正好让自己的头对着泽欢的裆部。
沈瑶擦完了门框边缘最后一滴血点,直起身把拖把放进水桶里拧了一把,污水挤出来落进水桶里发出沉闷的水声,抬头时候刚好看到泽欢西裤裆部那隆起的地方。
“我不理解,你在生什么气。”
“首先她弄伤了你。其次你流了很多血。你替她撒谎,她现在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在房里睡觉。你还替她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沈瑶把拖把杵在地上认真的看着泽欢,“我不该生气吗?”
“你应该知道的,是我让她回去休息的。”泽欢沉默了片刻,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说道。
沈瑶把拖把放进水桶里最后拧了一次,污水挤出来落进桶里。
她提起水桶走到水池边倒掉,拧开水龙头冲干净拖把和水桶,关水,把东西靠在水池边沥着。
然后她解开围裙后面的系带,把围裙从身上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转身走进客厅。
她没有开客厅的灯,借着阳台白色吸顶灯漫过来的光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把围裙挂回门后的挂钩上。
卫生间的灯还开着,白色的灯光照着她的,她弯下腰把拖把桶推回墙角摆正,直起身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泽欢走进来。
泽欢跟着沈瑶一起走进卫生间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扣进门框,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白色灯管的光和两个人。
“童唯兮今天差点自杀。”泽欢背靠着门板压低声音开口道,“我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剪刀。她应该没想真跳,但站在那儿了,剪刀抵着手腕上。我过去拿剪刀的时候,她突然朝我挥了过来。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不是故意伤我,她当时根本认不出我是谁。”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喉结滚动了一次,视线从沈瑶脸上移开,落在洗手台边缘的白色瓷砖上。
瓷砖的接缝处有一条极细的灰色填缝剂,他的目光盯着那条缝,嘴唇动了动。
“她前几天……没有跟我打招呼,自己去了警方办案的现场”泽欢忽然慢了下来,“好是一栋老破小的拆迁区。有人约她去的,然后……她被人打晕了。甚至不记得是谁,不记得经过,什么都不记得。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木板…………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