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他转篮球的手指停了。
嘴唇微微分开,又合上。喉结往下沉了一截。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的声音很平,跟在课堂上念公式没什么区别,“你说你觉得我好看。你看我的时候不躲。你说我三天找你三次,问我明天还来不来。”
他没说话,眼睛盯着我。
“我来了。”我说走廊尽头那盏灯又闪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收缩了一次。
“黄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低头,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心里那些想法,”我的视线从裙摆移回他脸上,“不是不可以。”
安静。
篮球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根。
他没去捡。
她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您……”他的声音哑了一截,清了清嗓子,“您在试我?”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对面的墙。
这是四天以来他第一次后退,“这不对。”
“什么不对?”
“您是老师。”
“我知道。”
“我十五。”
“我也知道。”
走廊里只剩灯管的嗡嗡声。
他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白T恤的布料随着呼吸贴上去又松开。
“那您为什么……”
“因为你问了。”我打断他,“你问我在意什么。我告诉你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
很快,舌尖扫过下唇就收回去了。
“您说的不是不可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得往前倾一点才听得清,“是什么意思?到什么程度?”
“你想到什么程度?”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黄老师,”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害怕,是那种站在高台边缘往下看时的眩晕感,“您认真的?”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从墙上直起身来。
往前迈了一步,两步。站到我面前,距离不到半米。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皂香,16岁男生特有的气息。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去。
“我得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