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第二场连一炷香都没用完。
楚尧在册子上记录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掌门青云子依然坐在主位上纹丝不动,但当他端茶盏时盖碗与杯沿的碰撞声比之前轻了些许——他听了一辈子的茶音,这细微的差别只有周鹤鸣注意到了。
传功长老捻着胡须,慢悠悠地侧头瞥了掌门一眼。
第三组最后一场,朱斌对钱飞。
钱飞站在擂台上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抵地。
膝盖微微发颤但背挺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在全场注视下走到擂台中央,然后举起剑,剑尖朝天拜了一礼。
这个动作不符合任何比赛规则——不是认输,不是挑衅,是钱飞自己琢磨出来的礼数。
“斌哥,这一场我不认输也不放水——我叫钱飞,碎石坡的人。我输也输给你,请师兄赐教。”
朱斌将墨锋从背上取下来,同样剑尖朝天回了一礼。
“碎石坡朱斌。来。”
钱飞使出了他全部的剑法——练气六层的全部灵力灌注剑刃做劈斩,一招接一招不知疲倦地朝着朱斌倾泻。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但招招用尽全力。
这一场打的时间比前两场加起来都长——不是朱斌赢不了,而是他作为势力领头人必须给自己的兄弟一个体面收场。
一炷香快要燃尽时,钱飞耗尽灵力剑拄在地大口喘息。朱斌走上前将墨锋收入剑鞘,拍了拍钱飞的肩膀。
“钱飞,第三组第三场——朱斌胜。”楚尧合上名册。
钱飞拄剑站在擂台上仰着头把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咧嘴笑了。
“韩松,老子坚持了快一炷香——比你上次跟他练剑多撑了大半炷香!”台下韩松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也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第四组的赵小荷和韩松也各有斩获。
赵小荷用烈阳散配合符箓和远距离风筝战术把王岩和郑鸿磨得精疲力尽,两战全胜锁定小组第一出线。
韩松输给了王岩但赢了郑鸿,以小组第二出线。
至此,碎石坡八强中占了四席——朱斌、陈玄、赵小荷、韩松。
柳晴占了一席,赵无极占了一席,孙剑占了一席,周通则侥幸靠另一组的混战出线。
八强里一半是朱斌的人。
楚尧展开新的抽签名册:“八强淘汰赛对阵——第一场:柳晴对陈玄。第二场:朱斌对孙剑。第三场:赵小荷对周通。第四场:韩松对赵无极。”
陈玄对柳晴。
两人站在擂台两端——一个是外门第一女修,练气八层巅峰;一个是朱斌手下第一剑修,练气六层。
陈玄将长剑横在身前,剑尖稳如磐石,语气平静:“柳师姐,请。”
柳晴展开折扇,紫眸里没有了慵懒——面对陈玄她认真了:“你昨天说不用我留情——今天我也不会留情。”
这一场打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加激烈。
陈玄的剑法在雾隐谷之后又长进了——他把矿道旁听来的朱斌战斗分析总结成了自己的节奏:前三十息不跟柳晴正面交锋,用他自创的伏击步配合长剑防守消耗她的耐心和符箓库存。
柳晴的紫雷符在矿道观战时已把库存消耗殆尽,只剩两枚;而白玉折扇上的三道紫符还在恢复中来不及重新凝聚灵力。
此刻她手里只有这两枚,打完就没了。
第一枚紫雷符炸在陈玄脚边逼他变向,陈玄不退反进,长剑直刺柳晴右肩——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黑风寨和雾隐谷两战后在实战中养出来的直觉,精准地卡在柳晴甩棍开棍之前那一瞬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