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右肩吃剑,闷哼一声退了半步,手套在冲击中撕裂了指尖部分。
但她没有慌乱——收起折扇抽出冰银棍,一棍横扫陈玄腰侧。
陈玄横剑格挡,剑棍交击火星四溅。
八层巅峰的灵压将六层的陈玄震退了五六步,靴跟在擂台上拖出两道白印,握剑的虎口被震裂了,血沿着剑柄往下滴。
但他没有倒。他重新举起剑,剑尖指着柳晴,声音还是那么稳:“我还有一剑——请柳师姐接。”
他将全部灵力注入剑身,青钢剑刃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那是他自己的灵力颜色,不是任何功法的特效。
这一剑没有任何名字,就是练了三年、磨了三年、在黑风寨和雾隐谷淬过两次实战之后的全力一刺。
柳晴没有躲。
她将冰银棍插在地上双手虚抱胸前,练气八层巅峰的全部灵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她要以硬碰硬,用纯粹的力量接住陈玄这一剑。
剑尖撞上气墙的瞬间,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
陈玄的长剑从剑尖开始一寸寸碎裂——那是一柄普通外门制式长剑,扛不住八层巅峰的灵压反震。
碎剑碎片四散横飞,划破了陈玄的脸颊和手臂,但他的人没有碎——他没有放弃剑意,他踏着碎裂的剑身往前迈了一步——在剑柄也即将崩碎之前——赤手空拳轰出了最后一掌。
这一掌印在柳晴左肩,力道不大但掌意干净。
柳晴被拍退了半步,护体灵力微微震荡却未碎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手套早已撕裂,外门服上印着一个淡淡的血手印——她自己也受了轻伤。
陈玄后退两步站定,双手空空,虎口血流如注以袖掩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磨了三年、碎了第一次的长剑碎片散落在擂台各处,然后抬起头平静地说:“我输了。”
柳晴没有说话。她走上前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最大的剑身碎片——那是陈玄剑脊上的铭文残片——双手递还给陈玄。
“你这三年没有白磨。八强里唯一让我出血的不是那些八层对手——是你。”
陈玄接过碎片攥在手心里,转身走下擂台。
朱斌在台下接住他,递过一卷干净布条。
陈玄接过布条没急着缠伤口,先看了看手心里那枚碎片,然后抬头对朱斌说:“替我把她那记气墙破了。”
“好。”
第二场,朱斌对孙剑。
孙剑是练气七层的老弟子,剑法师从内门某位已故长老留下的剑谱,在外门中属于少见的技术流。
他的剑法确实精妙,攻守有度,剑招的衔接比李青松的三剑飞击更加流畅自然。
但他的剑没有杀意——老弟子,练剑多年,剑招漂亮,但没有在矿道里跟九层巅峰互砍过、没有在黑风寨跟体修血拼过、没有在测灵殿承受过筑基初期巅峰的灵压碾过全身。
朱斌只用了风起就破开了他的剑招,墨锋剑脊横拍在他剑身上直接将他连人带剑震出了擂台边缘。
“朱斌胜。”楚尧低头记了一笔。
赵小荷对周通的第三场同样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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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散配合符箓把周通的长枪封得死死的,赵小荷远距离风筝到周通体力透支自行认输。
碎石坡再添一胜。
最后一场,韩松对赵无极。
韩松拼到了极限——土系防御硬扛赵无极的雄浑剑招整整一炷香,灵力耗尽后靠着体力的余力还硬接了两三剑。
但最后不敌八层的剑压,被一招震退撞在擂台边缘柱子上护身灵光碎片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