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通知了。张元和钱飞在那边。但他们最高是练气九层,筑基初期以上的差太多——”
“我没让他们打。让他们往后撤。把南山口让出来。”朱斌快步朝碎石坡方向赶去,“让陈玄带人到第七峰汇合。西路的筑基交给我和柳远山。”
##二、西线
碎石坡南山口。
张元蹲在一块巨岩后头,手中握着一把黄阶中品的弯刀。
他的修为在碎石坡兄弟里排第二——练气九层初期,距离中期还差一脚。
他身旁的钱飞修为更低,练气七层巅峰,握刀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山口下方的山路拐角处,四道筑基灵压正在逼近。
领头的是筑基中期,灵压浑浊厚重——标准的血炼功法。
其余三人是筑基初期,灵压比领头那位弱,却比练气期强得多。
四对二。
修为差了两个大境界。
张元和钱飞唯一的优势是地形——南山口两侧的山壁极窄,一次最多容两人并肩通过。
堵住这个口子,对方就没法一拥而上。
前提是他们堵得住。
“朱斌怎么说?”钱飞压低声音。
“让撤。”张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西路的筑基交给他和柳远山。”
“撤了碎石坡怎么办?”
“碎石坡没人住的石洞比人多。家当搬了就是。人死了搬不走。”张元拍了拍钱飞的肩膀,“走。体面地走——别跑得跟丧家犬似的。跑也要让黑风寨的人觉得我们是在诱敌深入。”
钱飞咧嘴笑了一下。这笑容比哭还难看。但他还是跟着张元,从巨岩后撤出,沿着山脊线向第七峰方向退去。
身后传来黑风寨修士踏上碎石坡的脚步声。咔嚓作响——他们根本没打算隐藏行迹。
##三、拦截
朱斌在半路上碰到了柳远山。
柳远山带着执法堂剩下的四个筑基初期执事——方才段横突袭时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此刻正好拉上来。柳远山面色比平时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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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四个筑基。领头是筑基中期,从灵压特征分析——应该是黑风寨三当家。”柳远山边走边说,“三当家叫贺狼。血炼筑基中期,专修血爪功。筑基初期的时候就用一双肉爪撕碎过同阶修士。”
“特点?”
“快。狠。但脑子不如段横。段横是谋定后动,贺狼是见了血就上头。”柳远山看了朱斌一眼,“你的意思是?”
“打。”
“四个筑基,我们就五个人——我筑基后期,你练气九层中期(铁骨境),加上三个筑基初期执事。纸面上旗鼓相当。但贺狼带的人都是用血炼功法的,打起来不要命。执法堂的执事——我不保证他们不会受伤。”
“不用保证。”朱斌握紧了墨锋的剑柄,“拖住就行。碎石坡的兄弟们撤回来需要时间。拖到陈玄他们安全撤回第七峰,就是赚了。”
柳远山没再说什么。
五人在碎石坡西侧的山脊上列阵。
柳远山居中,朱斌居左,三个筑基初期执事呈扇形散开。
山脊下方就是碎石坡通往第七峰的必经之路——黑风寨的人要过,必须从这片石滩上正面顶上来。
片刻之后,贺狼带着三个筑基初期修士出现在石滩下方。
贺狼是个矮壮的汉子,双手裹着暗红色的血炼真元。
他的手指比常人长出一截,指甲呈暗褐色,像凝了一层陈年老血的壳。
他看到柳远山的时候停了下来,歪了歪头。
“柳远山。”贺狼的嗓音像两块粗石互相摩擦,“段二当家说你在内门当执法长老当得挺滋润的。怎么,跟你徒弟那个杂灵根小子混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