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判断不出哪一道。
他只能格挡——墨锋横在身前,铁骨灵纹全面展开。
铛。铛。噗——
前两声是刀罡被剑身挡住的脆响。
第三声是刀刃切进皮肉的声音。
真实的刀路不在三道叠影中的任何一道——段横在最后一瞬间收了刀势,以刀背震开墨锋,然后用肘部撞出一刃——藏在袖中的短刃。
短刃刺入朱斌左肩,直抵铁骨灵纹的边缘。
灵纹没有碎。但刀尖上附着的噬血真元顺着伤口渗了进去。
##六、裂口
与此同时,碎石坡的左翼,沈秋蝉正站在裂口上。
贺狼没有去追那几个筑基初期执事。
他带着十个练气后期的黑风寨修士从碎石坡左翼撕开了一道口子——碎石坡原有的散修防线被血爪一爪子抓碎了三个人的兵器,一个散修的盾牌被直接打成了铁片。
沈秋蝉站在口子正中央。
她的手里只有一把铁木棍——精钢长枪断了,临时从碎石坡军械堆里捡来的替代品。棍长六尺,碗口粗,在她手里颤都不颤。
贺狼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
“练气五层。土属性体修。小丫头——你走错地方了。”
“没错。”沈秋蝉将铁木棍往地上一杵,碎石坡的石板裂开一圈蛛网纹,“第七峰防御圈,碎石坡左翼防线——统领。沈秋蝉。”
贺狼没有废话。血爪直取她的面门。
沈秋蝉不闪不避。
铁木棍从下往上斜撩,棍头撞在血爪侧面——没有硬碰硬,而是用土属性真元在棍头上凝了一层极薄的岩壳,将血爪的方向偏转了三寸。
血爪从她左肩上方擦过,爪风削断了她的几根碎发。
但贺狼的另一爪已经到了她小腹前。
沈秋蝉还是没有避。
她吸腹、旋腰、右拳直轰贺狼的胸口——这是裂石拳的拼命打法,不防守,只进攻。
你打我一爪,我还你一拳。
体修对拼,谁先退谁输。
血爪撕开了她的腹部皮肉。
五道血槽从肚脐上方斜拉到右肋下,鲜血涌出来染红了灰色劲衣的下摆。
但沈秋蝉的右拳也砸在了贺狼昨天被朱斌震伤的位置——不是巧合,她瞄准的就是那块淤青。
“操——!”
贺狼骂了半句,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吞了回去。旧伤被新拳叠加,肋骨裂缝在皮下吱嘎作响。他退了一步。
沈秋蝉没有退。
她站在裂口上,铁木棍重新指向贺狼。
腹部的伤口在土属性真元的封堵下止住了血,但伤口边缘还在微微外翻——能看见皮下暗红的肌肉层。
她面不改色。
“就这?”
贺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被一个练气五层的体修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