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发怒——魔修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的打法不是普通散修。
她用的所有攻击都瞄准旧伤。
她的防御不是格挡,是硬挨——硬挨之后立刻反击,不给对方收招的机会。
这是从无数次群架中磨出来的实战经验,不是在修炼场里能练出来的。
沈秋蝉身后的碎石坡散修们重新列阵。
被她挡在身后的那些练气修士——有的才练气三四层——在她的带动下不再后退。
他们也许挡不住筑基魔修,但至少不会再跑了。
##七、补位
朱斌拔掉了左肩上的短刃。
段横的短刃插得极刁——卡在铁骨灵纹的密集区,刺进去三寸就再难深入。
但刀尖上附着的噬血真元已经在伤口中扩散了两息。
朱斌的左手整个左肩以下开始发麻——不是中毒,是噬血真元在经脉中吞噬他的火属性灵力。
他运转阴阳合气诀,将火属性真元压缩成极细的炎线,从伤口内部逆着噬血真元的扩散方向烧上去。
噬血真元在火线面前剧烈挣扎——但它毕竟只是残留的一缕,扛不住朱斌用铁骨境肉身做后盾的持续灼烧。
五息之后,左肩恢复了知觉。
段横在六丈外盯着他,手中的长刀刀锋上还在往下滴着朱斌的血。
他没有急着追击。
因为他在等——等血炼骷髅完全成形,等战场上所有非血炼修士的真元被压制三成。
骷髅虚影在五十个练气后期魔修的阵法催动下越来越凝实。
猩红的骨骼轮廓从虚空中长出来,每长出一根肋骨,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浓一分。
柳远山和三个筑基初期执事被骷髅的压制领域困在阵外——他能打破这个阵法,但需要时间。
而沈秋蝉那边——
朱斌的目光越过段横,落在碎石坡左翼。
他看见沈秋蝉腹部的血痕。
看见她手持铁木棍与贺狼对战的姿势——不是普通的体修防御式,而是裂石拳的进攻式。
她在用肉身硬挨筑基中期魔修的爪击,只为了在对方的旧伤上补一拳。
这是他昨晚跟她说的战术——“你只需要站在裂口上。”现在她站在了裂口上。
朱斌一步踏出。
清风步法。
风起+云涌——他的身影在段横眼前一晃,化作一道青影直冲碎石坡左翼。
段横的血刀劈了个空——刀锋堪堪擦过朱斌后背,削下一片衣角。
贺狼的血爪正要拍碎沈秋蝉的铁木棍。爪尖离棍面只剩一寸。
墨锋从侧面劈下来。
不是格挡。
是斩。
剑身暗银色的灵纹在沈秋蝉的棍前拉出一道银弧,正中贺狼的右手手腕。
狼王的金锐真元刺从剑刃中狂暴涌出,沿着手腕经脉向上侵入。
贺狼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右手从手腕到肘关节,经脉被金锐真元刺搅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