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修士的身影划出紫电般的轨迹,趁着雷蛟被墨锋牵制的半息空隙,双手结出完整雷霆印——一方磨盘大的雷印虚影砸在蛟头天灵盖上。
雷蛟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它开始消散。
不是死亡——灵体不会死,只会被打散重新化为天地灵气。
蛟身上流转的雷光片片剥离,鳞片化作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巨大到几乎撑满半边殿门的躯体不断缩小,雷光越来越微弱,最终连同那双兽瞳一起沉入殿内青石地面下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古老阵眼之中。
殿内安静下来。朱斌撑着墨锋,浑身骨骼都在疼——不是骨折,是雷球轰击时铁骨灵纹承受极限的压力,身体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你连雷蛟也敢拿肉身硬扛?”秦清擦掉嘴角的残余血迹,声音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把铁骨境当不死境用——你到底怎么活到现在的。”
朱斌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随着雷蛟的消失,主殿最深处的黑暗自行退去了。
不是因为光照进来,而是失去了灵力维持,那层黑暗帷幕自行消散。
殿深处有一口石棺。
不是棺材。是封印台。台上插着一柄剑。
完整的剑。
与朱斌背上那半截断剑的剑柄、剑格、剑身纹路完全一致。
紫金色的剑身在封印台上安安静静地插了不知多少年,剑身上流转的雷光依旧锋利得能刺瞎凡人的眼睛。
雷帝配剑,另一半。
##五、断剑重续
朱斌将背上的雷帝断剑解下来。
断剑在靠近封印台时剧烈震颤——台上的那半截剑同样在颤抖。
两段断剑之间的共鸣比残片之间的共鸣更加深沉——不是灵力层面,是器灵在呼唤自己缺失的另一半。
断口处的金属断面在接近时自行熔化,渗出的不是铁水而是紫金色的雷光。
秦清站在他身后,没有动。
金丹修士看出来了——这两段剑不是随便谁都能合的。
断剑认主。
朱斌在冰髓柱中用自己的血激活了断剑上的五雷令,从那一刻起,这柄剑已经认了他。
除非他死,否则别人碰不了。
两段断剑的断口同时涌出雷光。
雷光在断口之间交汇——不是焊接,是生长。
断裂处边缘的金属材质自行生出细密如同触须般的紫金丝线,与另一端伸来的丝线交缠、融合、重组。
剑身延展,剑锋重铸。
十几息后,两段断裂万年的古剑在幽蓝雷光中重新熔铸为一。
剑成之时,刃上紫金色的雷弧沿着剑脊流向剑尖,在剑尖处凝聚成一滴米粒大的雷珠。
雷珠滚落,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这滴雷珠便是器灵沉睡万年凝结出的形态。
朱斌伸手握住了完整的雷帝剑。
剑柄入手,不烫也不冷,温度恰好是他掌心温度的倒影——这把剑在读取他的体温。
他试着将真元注入剑身,紫金色的剑芒从剑刃上延伸三尺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