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的力量,是剑自身蕴含的雷帝灵力被他的真元激活了。
“天阶上品。”秦清望着剑身上流转的雷纹,“不——是准圣阶。器灵未醒,醒了就是圣阶。五雷天心还未镶入——等你把圆环放进剑格上的凹槽,剑和法器合一,品阶还会再涨。”
他低头看向剑格——剑格正中是一处环形凹槽,与五枚残片拼合的圆环完全一致。他将怀中拼好的五雷圆环取出,轻轻按入凹槽。
圆环入槽,严丝合缝。
环上的雷纹与剑格上的纹路合为一体,形成一套完整的雷属性灵力回路。
剑身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不是金属震颤,是器灵在剑中发出一声悠远的叹息。
沉睡万年,终于重见天日。
五雷天心。完整形态——准圣阶雷属本命法器。
朱斌握着剑,感觉自己体内的杂灵根中那一道微弱的雷属性灵光在剑的共鸣下正在缓慢生长。
不是境界突破,是灵根根基本身在五雷天心的持续感应下被一点一点淬炼。
每一息都有极细微的雷灵力渗入丹田,将杂灵根中所有非雷属性的杂质燃烧殆尽。
这正是段横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的东西。
##六、段横的最后一搏
地宫入口处的雷电之门原本呈稳定状态——紫白雷幕恒定流转,偶有雷弧跃出,但门框阵法固若金汤。
忽然间整个门剧烈震颤起来,像被人从外面猛砸了一锤。
秦清脸色骤变:“有人在从外面强行进入我的禁制——”
话音未落,雷电之门被一道狂暴的血光从中间撕开。
段横从血光中踏出,他身后跟着贺狼——右腕上仍缠着止血布——以及那个瘦高的筑基中期修士。
三人身后的石阶上还跟着零星几个黑风寨残存的练气后期。
段横浑身是血。
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
噬血功法的反噬在他离开金丹真元镇压后全面发作——暗红色的经脉纹路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和脖颈,有些地方的皮肤被血纹撑裂,露出皮下仍在蠕动的暗色血管。
但他的修为不降反升。
筑基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层纸。
这是噬血功法最可怕的地方:功法反噬的同时也在燃烧修士的所有生命力,将修为硬推到一个不属于他的高度。
段横根本不在乎柳远山和两名筑基执事拦在广场上。
血刀横扫——刀罡化作一道半月形的血弧,将柳远山连人带剑震退七步。
两名筑基执事被刀罡余劲扫中,倒飞出去撞在石像残骸上。
“秦清。金丹修士。”段横站定,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黑袍女修的身影,“我刚才确实没算到你。但金丹初期又怎样?你现在体内一半真元都耗在雷蛟上,右肋还有伤。我焚尽全身精血换一炷香的伪丹战力——杀你够不够?”
秦清没有回答。
段横又转向朱斌:“把五雷天心给我。现在就给——我只要进那根天雷胚柱淬体三息,洗掉噬血反噬。淬完我把剑还你。我说到做到。你要灵石,我给你黑风寨全部库存。你要地盘,黑风岭归你。”
朱斌低头看着手中的五雷天心,又抬头看着段横。
“你刚才进地宫的时候,杀了守洞的散修没有?”
段横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杀。打晕了。我知道你怕我带人偷你碎石坡。我没碰你的人——我说了,我要的是活命。”
朱斌将五雷天心反手插在封印台的石面上。
剑锋没入石中三尺,紫金雷光沿着石台蔓延开去,照亮了整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