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心雷
洞府石壁上新添了三道焦痕。
朱斌盘膝坐在蒲团上,右掌摊开,掌心朝上。
金雷本源从丹田中引出,化作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金色雷丝,在掌心劳宫穴的位置缓缓盘旋。
每盘一圈,掌心的皮肤就被灼出一圈更深的金痕——不是烧伤,是金属性雷力在皮肤表层刻下的灵力烙印。
第一圈只是微红,第十圈变成淡金色,第三十圈时掌心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金箔质感,能隐约看见皮肤下细小的血管被雷丝缠绕、淬炼、重塑。
痛。
不是天雷淬体那种被大山碾压的闷痛,也不是金雷入体时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的锐痛。
掌心淬雷的痛是集中的、持续的、像有人用烧红的绣花针在他掌心一针一针地绣一朵看不见的花。
每一次雷丝盘旋,绣花针就往皮肉深处多刺一毫。
但这份痛必须忍。
五雷正法第一重“金雷破邪”的核心就是掌心雷——将金雷本源炼入掌心劳宫穴,七日乃成。
成之日,掌中金雷可破金丹以下一切邪祟防护。
七天不能碰女人——这是雷帝留在玉简里的警告。
金雷在掌心淬炼期间极不稳定,一旦接触女性阴元,金雷会顺着交合处倒灌入对方体内。
柳晴有金雷种护体也许扛得住,苏婉和沈秋蝉这样的非雷属体质会被金雷直接撕碎经脉。
“第一天。”朱斌合拢手掌,掌心金痕缓缓隐入皮肤。
他站起身,从石壁上取下墨锋,又将五雷天心插在剑架上——这七天不能用五雷天心引雷,只能靠丹田中已炼化的金雷种自行淬炼掌心。
洞外的晨光刚越过第七峰的竹梢,山道上有碎石坡散修晨练的吆喝声。
他推开石门,走向石厅。
##二、禁欲令
石厅里只有五个人。后宫全员到齐——不是他叫的,是她们自己来的。
苏婉坐在石凳上,膝上搁着一本摊开的药经,但书页半天没翻过。
沈秋蝉靠在石壁上做静力蹲,大腿与地面平行,汗水沿着小腿淌下来在地上形成两小摊水渍。
林若溪蹲在角落里用研钵捣着什么,捣一下抬一次头,金雷玄竹的碎屑从钵边蹦出来落在石板面上弹了几下。
柳晴站在最远的窗边,背倚窗框,短剑横在膝上,指尖的雷弧比昨天更亮了——金色夹着紫色,在晨光中明明灭灭。
赵雪凝没坐也没靠,她站在石厅正中央,冰锥在她周身悬得稳稳当当。
“七天。”朱斌开门见山,“金雷破邪的掌心淬雷需要七天。这七天我跟谁都不能双修。不是不想——掌心金雷还没稳,一旦碰了,金雷会顺着倒灌,非雷属体质扛不住。”
沈秋蝉的静力蹲纹丝没动,但嘴角肉眼可见地往下撇了一撇:“禁欲就禁欲呗,七天而已。你以为我们离了你会死?”
朱斌没有接她的嘴硬。他看向苏婉。
苏婉把药经合上,声音轻而稳:“药浴还做不做?”
“做。掌心淬雷只禁交合不禁推拿。你用水属性真元帮我疏导掌心经脉,淬炼效率反而更高。”
苏婉点了点头。她的耳廓没有像往常那样泛红——不是因为不害羞了,是因为她在刻意控制。朱斌看出来了。
林若溪从研钵边站起来,手指上沾满了金雷玄竹竹壳磨成的细粉。
她把研钵往石桌上一放:“探测符升级完了——金雷竹壳粉掺进符墨,金属性感应距离从三里扩到六里。古木沼泽那边的毒障挡不住新符。我这两天再赶一批出来,你出发前够用。”
“不用赶太多。够用就行。”
“不够。”林若溪的声音忽然高了一拍,又自己压回去,“枯骨魔宗的情报——柳长老昨晚找我了。他们在北域边境留了痕迹,灵痕追踪指向古木沼泽方向。万木雷芯如果真在沼泽深处,他们会比我们先到。你不带够符纸——”她没有说下去。
手指在研钵边沿上捏得指节发白。
朱斌走过去,把她的手从研钵上拿下来,用自己袖口擦掉了她指尖的金粉。
林若溪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抽回去,转身继续捣竹壳粉,捣得比刚才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