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能生雷,雷能激火。
朱雀真火与金木双雷在她的灵脉与他的雷痕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循环,两种力量各自运转了一周才自行消散。
两人的手同时松开。凰灵儿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个月之后,朱雀殿见。”她戴上裂了一道缝的面甲,“活着来。你要是死在沼泽边缘那种小地方,我刚才握的手就白握了。”
她转身,赤红色的朱雀真火在身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火翼——不是真的翅膀,是火鞭散开后形成的火翼虚影。
www。
火翼一振,整个人化为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去,将沼泽的灰绿毒雾从中间撕开,直冲东南——朱雀王朝的方向。
她飞走之后,矿坑口的温度降了一大截。
柳晴靠在岩壁上,看着那道光越飞越远,然后转头看向朱斌。
“她握你的手了。”
“握手是礼节。”朱斌面不改色。
“她的手很烫。”柳晴说。她的指尖还在跳着白金电弧,语气很平,但眼神里的意思是——我手也烫。
赵雪凝从身后走过来,把冰蚕丝银链重新系回左手腕。
她的动作很慢,一圈一圈绕上去,最后打了个结。
然后她抬起冰蓝色的瞳孔看了朱斌一眼——那种目光不是吃醋,是她特有的克制中带着一丝温度的方式。
“她说三个月之后朱雀殿见。”赵雪凝说,“但三个月之内,你先把筑基后期破了。”
朱斌看着在场的五女。
柳晴靠在岩壁上,苏婉蹲在一地药瓶中间,赵雪凝系好了银链,沈秋蝉把指节按得咔咔响,林若溪抱着那块没用的阵盘。
矿坑口的月光穿过灰绿毒雾洒在五个人身上,每个人身上都沾着沼泽的泥、战斗的血和枯骨魔气的灰白色残渣。
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回第七峰。”他说,“这破沼泽呆腻了。”
从万木镇传送阵走的时候,镇口的老榕树下多了十几个散修。
这些人穿着不同宗门的服饰——有天雷联盟的、有散修联盟的、也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小宗门。
他们都是被枯骨魔宗溃散后残余的魔气波动吸引来的,想在沼泽中捡些残羹剩饭。
看到朱斌一行从沼泽方向走出来,散修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朱斌右肩裹着苏婉包扎的药纱,露出的半边肩膀上还残留着枯骨魔气的灰色灼痕。
赵雪凝走在他左侧,冰蓝色的灵纹在衣领外微微发光。
柳晴的紫雷短剑剑刃上多了两条显眼的裂纹,但裂纹中跳跃的白金电弧反而让剑看起来更危险了。
苏婉背着半空的药篓,沈秋蝉扛着林若溪——林若溪其实还能走,只是沈秋蝉嫌她走路太慢耽误队伍速度,直接扛了起来。
六个修士,四个带伤。但这六个人刚从沼泽中活着走出来的气势,比在场所有散修加起来都重。
一个胆大的筑基散修上前抱拳:“敢问道友,沼泽中枯骨魔宗……”
“散了。”朱斌没停步,“阴木道人死了,剩下的不成气候。想捡漏的自便,但矿坑底下的东西别碰——那是朱雀殿的案子。”
“朱……朱雀殿?”散修当场结巴了。
朱斌没有解释。他把顾长生的灰袍碎片从怀中取出,在传送阵灵光亮起之前,将碎片别在了五雷天心的剑格上。
一道灰白的布片,叠在金白相间的雷纹之上。
传送灵光吞没了六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