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会有。”凰清儿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玉简,递上前,“凰灵儿让我顺路带来这个。朱雀殿直属据点的传送阵布设令,只能连通最近的朱雀殿区域传送阵。你可以自己布,但材料自负、地脉节点自负、阵法师自负。”
朱斌接过玉简,转头看向正殿方向。
林若溪已经跑到石阶边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朱斌手里的玉简,像是盯着什么稀世珍宝——对于一个符师来说,上宗传送阵的布设令就是稀世珍宝。
她伸出来的手还没碰到玉简就被沈秋蝉从背后按住了肩膀。
“材料自负,阵法师自负。”沈秋蝉说,“我就问一句,你行不行?”
“我——”林若溪深吸一口气,“拆过一块阵盘,看过朱雀殿的阵纹结构。传送阵比阵盘大得多,但核心阵纹的原理是一样的。给我材料,我就能布。”
“材料清单。”朱斌把玉简递给她。
林若溪接过玉简贴在自己眉心,用神识读取了三息。然后她的眉毛皱了起来。
“赤铜晶、火纹玉、还有一块朱雀羽——前两个可以买,但朱雀羽是天价。”她睁开眼,把清单报了出来,“传送阵需要一片朱雀羽毛作为阵法核心。朱雀羽毛只有朱雀血脉觉醒者的身上才有。要么买到一片,要么找到一只活的朱雀。”
凰清儿站在原地,安静了两息。
然后她伸手,从自己的官帽侧边拔下一根赤红色的羽毛。
不是装饰品——是真正的朱雀羽毛。
羽毛从她指尖脱落时,她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她是朱雀血脉的旁支,血脉浓度没有凰灵儿那么高,身上的朱雀真羽只有三根。
拔掉一根就等于永久性地少掉三分之一的朱雀真羽。
这对她的实力没有直接影响,但对她以后冲击金丹时血脉觉醒的完整度会是一个难以弥补的损失。
她把羽毛递到林若溪面前。
“凰灵儿让我顺路带来传送阵布设令,没让我带羽毛。这根算我的——我总不能看你们三个月后挂面旗连传送阵都没有。”
朱斌没有替她客气。他接过朱雀羽,转手交给林若溪。
“三天。”
林若溪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朱雀羽和金雷竹壳粉混在一起的阵盘残骸,两种最极端的材料在同一个符师手中被捏出了细汗。
她回头朝沈秋蝉喊了一声:“帮我去铁川那拿赤铜晶——他欠我三个人情,该还了。”
沈秋蝉大步流星地往后山铁川的炼器坊走去。
凰清儿看着第七峰上下一片忙碌,忽然想起凰灵儿回朱雀殿复命时跟她说过的话——“那个杂灵根筑基中期,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眼神比谁都稳。他身上有五种雷属本源的气息,但丹田不炸。我握他的手试过,朱雀真火烧进去,他的雷能接住。”
当时她以为族姐在夸大——为了给一个北域山头争取朱雀旗而刻意渲染。
现在她在第七峰待了不到一炷香,看到了筑基后期的杂灵根、冰心玉骨大圆满的冰修、金木双生雷种的筑基中期女剑修、用最简陋材料做出六里探测符的练气符师——以及一个在后山炼器坊里打磨剑胚的野路子炼器师,据说他能淬出金锐穿透和火毒灼烧的双重剑刃。
这些人放在朱雀王朝任何一个直属宗门都不算出彩。
但问题是——他们不是朱雀王朝的直属宗门。
他们是一个杂灵根筑基从一块灵脉分支出头撑起来的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草台班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凰清儿从袖中取出另一封没有火漆封印的信。这是凰灵儿的私人信件——朱雀殿传令使不能替私人传信,但她和凰灵儿是族姐妹。
“这个不是正式公文,我也不负责转交。”她把信放在朱斌手中,声音压低了一些,“看完了烧掉。族姐在信里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她回殿复命时挨了执法殿的处分,私自给第七峰插旗超越了执法使的权限。最后是殿主看在朱雀血脉的面子上特批的旗号,但前提是三个月后核查必须通过。”
朱斌拆开信。信只有四行字,笔迹是凰灵儿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中带着一丝火气的狂放。
“旗给了。三个月后我来核查。我带来的人别给我丢脸。另——那天握你的手之后,我的朱雀真火对枯骨魔气的克制力提升了半成。下次见面告诉我为什么。”
朱斌把信纸揉进掌心,一道金雷将它烧成了灰烬。
当晚,朱斌在正殿召集了第七峰所有人。
后宫五人自然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