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口的风裹着极渊深处的寒意灌进来,朱斌站在洞口石檐下,往北冥海的方向看了一眼。
七天了。
水雷淬体七日,每日一次系统结算,真元储量从+37%一路推到+49%。丹田里那道水蓝色的雷弧此刻安静地悬在四方阵的南位,与天雷的金白、金雷的白金、木雷的碧绿成犄角之势。
四方雷属各安其位,只在阵心留着一块拳头大的空洞——那是火雷的位置,空得像个张开的口。
“在想什么?”
赵雪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那件冰蚕丝外袍,领口还沾着冰洞里的碎霜,说话时白气从唇间逸出,被洞外的风一卷就碎。
“在想咱们还差一把火。”朱斌抬手在丹田位置比了比,“四方阵缺个角,就像桌子瘸了条腿,运转不顺畅。”
赵雪凝没接话,只是并排站着看向北冥海。
极渊深处的雷光在云层下闪了闪,把她的侧脸照亮了一瞬——眼角那道修长而不凌厉的弧度,是冰心玉骨体质带来的痕迹,皮肤在暗处也泛着一层极淡的玉泽。
“朱斌哥!”
孟小渔从冰洞里蹦出来,肩上扛着那只打了包的水母触须——北冥寒雷水母的边角料,苏婉说能做三炉丹药。
百来斤的东西她扛得稳稳当当,纯阴水雷在经脉里走惯了,臂力确实见长。
永久地址
柳晴跟在她后面出来,手里托着一枚储物袋,脸上一副清点了战利品之后的满意劲。
“水母毒囊完好,”柳晴把储物袋往朱斌手里一塞,“加上晶核和触须,这一趟极渊的收成,够咱们第七峰吃上半年。”
“半年不够,”朱斌掂了掂储物袋,“加上枯骨老祖那边的支出,撑死了管四个月。回去还得多开一条灵脉。”
“四个月就四个月,”柳晴满不在乎地把额前碎发拨开,“到时候朱雀禁地的火雷也到手了,枯骨老魔敢来也是自投罗网——”
极渊深处忽然滚过一道闷雷,不是什么攻击,就是北冥海惯常的雷暴。
但那声响在冰壁上弹了三四道回声,柳晴的话被截断了半拍,剩下半句噎在嗓子眼里。
朱斌没接这个话头。
枯骨老祖是金丹中期。
即便是金丹初期,越一个大境界往上打,也不是什么“火雷到手就稳了”的事。
他没说,但赵雪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足够。
“走。”朱斌把储物袋收进墨锋剑匣的夹层,“苏婉收拾好没?”
“好了。”苏婉从洞里最后一个出来,背上背着一只药篓,里面码着冰洞内壁上刮下来的寒髓苔,一株一株用灵力封好了根。
她站到洞口时先拿袖子挡了一下外面的光——在极渊冰洞里待了七天,眼睛还没完全适应自然光。
五人从极渊冰洞外的石阶往下走。
这条路他们七天前爬上来时还是暴雪天,现在雪停了,崖壁上冻住的海藻露了出来,一丛一丛硬邦邦地贴在石头上,踩过去咔嚓响。
朱斌走在最前面。
下石阶的时候他提了一口气,丹田里四方雷属同时运转——金雷破邪的锋锐、木雷生生的绵长、水雷润脉的柔韧,再加上天雷的镇压,四道雷弧在经脉里各走一条路线,交汇处没有堵塞。
水雷入体之前,四雷运转到第十个周天就会开始发涩,像是河道里混了沙子。
现在第十五个周天过去了,真元流得比极渊暗河还顺。
+12%的累计增幅,在水雷淬体的七天里一点一点爬上来,每一步都有账。
石阶到底,是一片乱石滩,再往前就是铁壁关的北门哨塔。
滩上堆着北冥海冲上来的浮木和碎冰,风里开始有了煤烟味——铁壁关的炼器坊常年不熄火,那股焦炭味三更半夜也散不掉。
北门哨塔上的守卫远远就看见了他们。一阵梆子响,城门开了条缝,一个穿铁壁关制式铠甲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出来。
“朱峰主!”
铁烈,退役百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