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站在传送阵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墨锋背在身后,五雷天心化作一道雷纹贴在右手手背,储物袋里装着水母毒囊和其他战利品。
赵雪凝、柳晴、孟小渔也各自整理完毕。
苏婉站在传送阵外的台阶上,手里还抱着那只药篓。铁烈和孟山河站在她旁边。
“三天后朱雀台验峰,”朱斌对苏婉说,“办完了就回来接你。”
“不急。”苏婉把药篓往怀里拢了拢,“寒髓苔要九蒸九晒,正好需要时间。你们去吧。”
她说话时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了睫毛上。她没拂,只是偏了偏头。
朱斌跨进传送阵。赵雪凝、柳晴、孟小渔跟上。传送阵的灵石亮了,灵纹从四人脚下向阵心蔓延,把地面上的积灰吹了起来。
“烽火城朱雀客栈。”朱斌报出目的地。
白光吞没了城门。
——
传送阵的白光散尽时,烽火城的味道先一步灌进鼻腔——灵炭、符纸、丹药、烤肉摊的孜然味搅在一起,比铁壁关的煤烟焦炭多了十倍的市井气。
朱雀客栈就在传送阵广场的东侧,招牌上那只朱漆朱雀展着三丈宽的火翼,日光底下红得晃眼。
朱斌推开客栈大门,门楣上的风铃叮啷啷响了一阵。
柜台后面,一个女人抬起头来。
秦掌柜,四十出头,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髻,插了一支没有纹饰的银簪。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脂粉,但眼睛很亮,是那种见过人、算过账、受过气、然后继续开门做生意的掌柜才有的眼神。
“朱峰主。”她把算盘推到了一边。
“秦掌柜。”
“极渊那边雷暴炸了半夜,整条传送阵路线都震了两震,”秦掌柜从柜台后面转出来,“铁壁关那边昨晚说你在磨剑,我就没打扰。要几间房?”
“两间。还有——”
“顾三在南厢房等你,”秦掌柜直接截了他的话,“昨天就来了,说是你要查的人他查出了一条线。”
朱斌顿了一拍。
“他知道我今天到?”
“不知道。他说他等三天,等不到就走了。”秦掌柜把三枚铜钥匙撂在柜台上,“两间上房,三楼临街。朱雀台就在街对过,你推开窗户就能看见。”
朱斌把钥匙收了。赵雪凝接过一把,柳晴和孟小渔共用一把。
“顾三在南厢房哪个位置?”
“最里面那间,门口挂了块“不接客”的木牌。你直接进,他打过招呼了。”
——
南厢房在客栈后院的角落里,门口确实挂着一块木牌。门没锁。
顾三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三四张写满字的小纸条,一块画了人物关系的树皮,一碗喝了一半的面汤,还有一把符箓箭头,刚锻了雏形,铁胚上还带着淬火的焦印。
他抬起头来,先看见了朱斌身后的柳晴,愣了一下,“你们从极渊出来了?”然后又看见赵雪凝和孟小渔,又愣了一下,“都出来了?”
“都出来了。”朱斌在桌子对面坐下,“上官羽。”
顾三把嘴里叼的一根符笔画芯吐出来,从桌上那堆纸条里抽出一张。
“上官羽,朱雀殿执法殿副殿主上官烈独子,筑基大圆满,二十六岁。修炼的是朱雀殿执法殿嫡传功法《焚羽典》,走的火属性路子。”他念完,把纸条翻了个面,“表面上是来核查北域直属据点的,但你们第七峰不是他唯一的目标——他这次来烽火城,一共核查了三处直属据点。另外两处在你们之前,三天内就核完了。一处不合格,当场收旗;一处勉强过关,罚了三年核查期,改成一年一查。”
“他查我们怎么查了五天?”柳晴问。
“因为查不动。”顾三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第七峰的直属手续是凰灵儿亲自办的,手续齐全,查不出毛病。所以他住了五天,等的就是你们从极渊回来——他要当面验峰。”
朱斌把那张纸条拿过来,从头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