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微小的一下,但他控制住了,随即把右手抬到胸前,掌心向上。
一道火红色的真元从掌心涌出,凝成了一道鹦鹉大的小漩涡。
“第一掌。”
他出手时没有助跑,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脚往前踏了一步,右掌呈推式,带起一道灼热的气浪往朱斌胸口拍过来。
朱斌没躲。
他把真元布在胸口,铁木灵纹瞬间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这是太虚炼体诀铁骨境的被动防御,不需要他自己催动,骨骼会自动吸收冲击。
上官羽的右掌印在他胸口正中。
砰!
声音不大,但闷,像是擂鼓时鼓面被人用手掌按住了。
朱斌脚下的石台裂纹从脚底往四面辐射了三条,最长的一条延伸了五尺。
他的身体往后滑了半寸——只有半寸,鞋底在石面上磨出的声音很短。
朱斌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铁木灵纹在那道红印上转了两圈,把火属性的灼烧之力全部吸收进了骨髓腔。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呼吸没有乱。
“第一掌。”白发掌殿执事的报数声在台上回荡。
上官羽收回手掌。他看着朱斌胸口那道红印在两息之内被铁木灵纹吸收殆尽,嘴角往下压了一线。
“铁骨。”他说了这两个字,语气不像赞叹,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愿意确认的事实。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两团火红色的真元同时出现在他双掌之上。
这一次不是漩涡——是焰刃,掌心各凝了一道半尺长的火焰锋。
台上的温度从暖热跳到了灼热,十六根赤铜柱上的焰纹灯台全部发出了嗡鸣声。
“第二掌,”上官羽说,“极限承压。”
他冲过来了。
不是走,是冲。
筑基大圆满的瞬步在五丈距离内几乎等于瞬移——朱斌看见他左脚发力时石台爆出一片细碎石屑,下一瞬,上官羽的右掌已经逼到了他胸口。
太快了。
这一掌还没落实,光是掌锋带起的灼风就把朱斌上身的汗毛燎成了一片焦味。
朱斌没有硬接。
他往右旋了半身,铁木灵纹集中在左侧肩胛骨位置——化掉。
上官羽的右掌擦着他的左肩滑过去,他趁上官羽身体重心偏移的那一瞬间,左肘从侧面撞向上官羽的右肋。
上官羽显然没料到朱斌会还手——验峰流程里,峰主是受掌方,不是交手方。
但他反应很快,左手的焰刃立刻回切,封住了朱斌左肘的攻击路线。
两人在不到一丈的距离内各自偏了一次身,没有碰到对方。
但这次偏身已经足够改变台上的气氛。
上官羽的眉心终于拧起来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事情不完全按剧本走”的不悦。
他在石案后等了五天,设了三掌渐进的程序,每一掌怎么打、对方怎么挡、自己怎么收,在心里应该已经排过了许多遍。
但朱斌在第二掌就敢还手,他应该没排过。
“验峰流程里,峰主可以接掌也可以卸掌,”朱斌说,“朱雀殿律例没有规定必须站着硬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