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掌殿执事微微点头。
上官羽没有反驳。
他只是把左手焰刃收了起来,右手重新凝了一道——这一道比之前的更长,从半尺延伸到了一尺。
火红色的焰刃在他掌中发出咕咕的低响,像某种活物在喉咙深处的震动。
焚羽典。
朱斌认出了那股真元的质地。
跟他之前接过的火属性攻击不同——焚羽典的火属性不带爆炸、不带灼烧的暴烈,而是带着一种持续渗透的侵蚀感。
火劲不是一波一波来的,是像烧红的铁针一样往经脉里钻。
不能让他用这种方式打实。
朱斌把丹田四方阵启动了。
四道雷弧同时运转——天雷镇住中轴,金雷走前胸防御,木雷走骨髓腔蓄力,水雷走经脉表层形成一层水膜。
水雷克火,这是朱斌在极渊冰洞七天淬体换来的最直接的属性优势。
上官羽的第二掌真正落下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冲,而是一步一步走过来。
每一步落地,石台上便多一个三寸深的足印。
他走到离朱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右手焰刃举起,没有砍、没有劈、没有拍——他把焰刃举到朱斌胸口正前方,然后五指一收。
焰刃爆了。
不是爆炸的爆,是散开的爆。
一尺长的焰刃在他掌心碎成了数十道细如牛毛的火针,从正面扑向朱斌的胸腹。
每一道火针都带着焚羽典标志性的渗透劲,打得不深,但会在经脉里持续侵蚀。
朱斌把水雷推了出去。
水蓝色的雷弧从丹田迸出,沿着胸前经脉铺成了一张薄薄的水膜。
火针撞上水膜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是水火相冲的爆裂声,而是水浇在烧红铁器上的蒸发声。
白气弥漫,数十道火针在水膜上烧出了数十个小洞,但没有一道穿透水雷的防御。
白气散开的时候,朱斌站在原处。他的胸口多了几十个小红点,但皮肤完好,铁木灵纹正在逐一吞噬附着在上面的火劲残余。
上官羽的脸色终于出现了第一次真实的变化。
不是震惊。
是一种更冷的东西——被实质性地挡住了两次,程序上的优势已经用完了。
第三掌如果还不能打出效果,今天这个验峰席,他摆得就是笑话。
他把右手往身后一伸。
十二名执法殿护卫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个立刻解下腰间的执法刀,连鞘一起抛向了他。
上官羽反手接刀,没有出鞘,只是把刀鞘往石台上一顿——
轰。
整个朱雀台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动。
是灵力的震动。
刀鞘触地的一瞬间,朱雀台石雕朱雀的双翼从头到尾烧了起来。
十六根赤铜柱上的焰纹灯台同时把火光拔到了丈许高,焰光在半空中彼此交织,织成了一张笼在朱雀台上方的火网。
城防灵阵。上官羽把朱雀台的城防灵阵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