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灵儿从传送阵走出来时,她身后背着一柄比她整个人短不了多少的朱雀羽刀,刃面上流动着尚未完全稳定的火纹。
她穿着朱雀殿直属执法使的朱红战袍,袖口收紧,腰间束了一条暗红色的皮甲腰带,脚上是一双齐膝的硬底战靴。
她的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点,但眼睛更亮了——朱雀血脉正在觉醒期,瞳孔深处可以看见一星暗红色的火光。
她身后跟着一个比她矮了半头的少女。
十五六岁,脸型跟凰灵儿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凰灵儿是刀刃上的火,这少女是灯芯里的焰。
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传令使短袍,腰间挂着一面刻了朱雀羽纹的传令玉牌。
“朱斌。”凰灵儿走到他面前,站住,“极渊水雷到手了?”
“到手了。还差火雷。”
“火雷在朱雀禁地,我替你开。”她说这话时没有多余的客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排好的流程,“这位是我族妹凰清儿,传令使。她会在烽火城替我们维护传送阵和通讯。”
凰清儿朝朱斌抱了个拳,动作很标准,但眼神藏不住好奇——她在打量朱斌,从肩宽到墨锋,再到他手背上那道雷纹。
“朱峰主好。”她说。
“清儿姑娘。”朱斌回了一礼,然后转向凰灵儿,“准入令的事——正殿主十天才能回。上官烈答应了不挡,但严烈会进禁地。”
凰灵儿的眉尖动了一下。不是皱眉,是眉尖骨往下一压——那是朱雀血脉在感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瞳孔里的火光跳了一跳。
“严烈。三年前私自闯禁地被通缉那个?”
“对。上官烈这三年一直用朱雀殿采购的灵材养着他,养在陈皓元的宅子里。他研究禁地外围禁制研究了三年,比我们熟。”
凰灵儿沉默了一息,“上官烈养通缉犯——你证据确凿?”
“账本、收货地点、宅子房契、通缉令编号。全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朱雀殿当场翻出来?”
“翻了对我来说没有好处。上官烈倒台,朱雀殿内部清洗,准入令的审批流程会被无限期拖长。枯骨老祖的倒计时还在走,我等不起。”朱斌转过身跟凰灵儿并肩往城里走,“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的位置在朱雀殿也不稳——上官烈掌执法殿,你的人事档案在他手上。如果能借严烈的事把他的副殿主位置撬松——对你对我都没坏处。”
凰灵儿走路的步子很稳,但朱斌能感觉到她听完这句话之后体内的火属性灵力往外溢了一丝——路面上的灰尘被烘得轻轻扬了一下。
“怎么撬?”
“不用急。先把账本留好,等禁地出来再翻。禁地里严烈肯定会来抢火雷,到时候人赃俱获——通缉犯加私闯禁地,上官烈想撇清关系也撇不清。”
“你的意思是,让他跟进来——抓现行?”
“对。”
凰灵儿走到朱雀客栈门口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朱斌,瞳孔里那星暗红色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
“朱斌,你比上次见面时更像一个峰主了。”她说,“上次你在七峰镇打陈皓元的时候,你只是能打。现在你能忍、能等、能在验峰席上扛金丹一掌不退——还能在朱雀殿里跟上官烈当面交易。”
“所以你愿意替我开禁地?”
“我愿意。”凰灵儿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线——这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不热,但锋利,“不是因为什么交易。是因为你欠我一场架——上次在烽火城你说等筑基大圆满跟我打一场。你马上就到筑基大圆满了,我等着。”
朱斌没接话,把朱雀火珠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
凰灵儿看见朱雀火珠的一瞬间,瞳孔里的暗红色火光忽然大盛。
不是她控制的——是朱雀血脉自动感应到了朱雀火珠里的火焰本源。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过来,指尖触上珠面的那一刻,珠子万年不灭的恒定温度突然猛涨了三成。
周围的空气噼啪响了几声,地面的石板缝里冒出一缕焦味。
“这个,”朱斌把珠子搁在她掌心,“在极渊方室里发现的。是进入朱雀禁地核心的钥匙之一。我把它给你——你的朱雀血脉二次觉醒需要它。”
凰灵儿五指收拢,把珠子握在掌心。她闭上眼,火属性灵力从指尖涌入珠子,又从珠子流回丹田。如此往复三次,她才重新睁开眼。
“这颗珠子里的火,不是凡火。是远古朱雀的涅槃余烬。”她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收进腰间,“给我三天。三天之内,我用它完成血脉二次觉醒。觉醒之后,禁地核心我能直接开——不需要再额外解禁制。”
朱斌点头,“三天后正殿主也快回来了。到时候递申请、拿准入令、进禁地。”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