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边躺下,翻过身,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那双平时冷而稳的手现在像两块刚从北冥海里捞起来的冰。
他渡了一丝木雷过去——木雷生生,能润生机。
木雷顺着赵雪凝的经脉走了一遍,把她因本源消耗而收缩的脉络温和地撑开了。
她呼出一口长气,气里带着一丝冰霜。
“冰心玉骨的本源恢复很慢,”赵雪凝侧过头看他,两人的脸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交缠,“除非——”
“我知道。”朱斌说。
他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按在她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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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冰蚕丝袍子,冰心玉骨的体温比平时低了太多,摸上去像隔着一层薄冰的玉。
他把袍子的系带解开了一根,手从袍子开襟处伸进去,贴上她里面那层贴身的小衣,再顺着腰往上走,拇指扣在了胸骨下方那处最冷的凹陷里。
冰心玉骨体质的本源就在那个位置——不是丹田,而是膻中穴。
所有冰属性体质的核心。
此刻那个位置往外泛着一阵一阵的寒气,像是白杨树冬天结霜的树心。
“冷。”赵雪凝说。不是抱怨,是事实。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体状况。
“马上就不冷。”朱斌把木雷从拇指渡进去。
赵雪凝的膻中穴被木雷生生一激,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冰雷本源对木雷并不排斥,因为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冰是水之变种,雷是木之属。
五行相生的链条在她膻中穴里串了起来。
她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哼声。不是疼,是冰封的本源被木雷软化了外面那层壳,里面的冰雷开始松动。
朱斌没有急着往更深的地方去。
他的手停在她膻中穴外,先让木雷以极慢的速度渗透进去。
木雷的绿色雷丝在赵雪凝冰蓝色的灵力河流里蜿蜒前进,每遇到一处因本源消耗而收缩的脉络岔口,木雷就在那里多停几息,等到脉络松开再继续往前。
赵雪凝闭上眼睛,呼吸开始变了——不是变急促,是每一次吸气的深度在增加。
消耗本源之后她每次呼吸只能吸到胸口,木雷往里走了三寸之后,她的吸气能下到丹田了。
冰蚕丝小衣的领口被她锁骨下起伏的皮肤轻轻撑开了一点。
朱斌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解开了她袍子的第二根系带。
冰蚕丝外袍从她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下那片泛着玉泽的皮肤。
冰心玉骨体质的皮肤在体寒时会微微透明,能看见锁骨下方极细的青色脉络,像冰面下的暗河。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
不是吻。
是用嘴唇去感受她体温的变化。
木雷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她的体温从冰点以下回升到了微凉的体温。
锁骨上那一小块皮肤在嘴唇下轻轻跳了一下——是脉搏,不是肌肉跳。
她把手抬起来,按在朱斌后脑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不是推,也不是拉,是按住了。
指尖有一丝细微的颤,因为体温还在回升,末梢循环还没完全恢复。
“别停。”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但语调还是赵雪凝的语调——简短、精准。只是那两个字末尾带着一点平常听不到的哑。
朱斌沿着她的锁骨往上亲,嘴唇划过她颈侧那条冰心玉骨体质特有的玉色细线,停在她耳垂后面那个更温热的凹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