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髓不是火雷本源的名字。”赵雪凝开口,“火雷本源是天地雷种的一种,叫赤霄火雷。但炎髓是另一个概念——上古火属性圣地形成时,核心处会凝结一枚炎髓作为整个圣地的灵力枢纽。朱雀禁地是上古朱雀栖息过的圣地,如果有炎髓,那就是整个禁地的核心驱动。”
“火雷本源很可能就在炎髓附近。”朱斌说,“或者说,火雷本源就是被炎髓吸引到朱雀禁地里去的。”
“有可能。”赵雪凝点头,“如果严烈研究了三年的禁地禁制,他标注炎髓的位置,就是在标注整个禁地的核心位置。拿到准入令之后,他会直奔那里。”
朱斌把地图从桌上摊开,用手指在红枫岭的标记上叩了一下。
“严烈昨晚三更出焰心居——三更的时候朱雀台赤铜柱亮了。他是在赤铜柱亮之前出的门还是在之后?”
顾三回想了一下,“之前。严烈三更正出了城门,赤铜柱是两刻之后亮的。”
“那不是朱雀台催严烈。”朱斌说,“是严烈催了朱雀台。”
“什么意思?”
“严烈在红枫岭矿洞里贴的地图,有可能会引动禁地的外围禁制。外围禁制跟朱雀台的城防灵阵之间存在某种共鸣——石雕朱雀昨夜三更无端亮起,不是它自己亮的,是被红枫岭矿洞里严烈的那张禁地地图触发的。”朱斌把顾三记下的地图位置在脑海中反复比对,“这意味着严烈对禁地禁制的了解比我们预估的更深。他不但知道炎髓的位置,还知道怎么从外围触动阵眼。”
秦掌柜靠在门板上,声音干涩地开口:“严烈三更出焰心居,天亮前回来了吗?”
“回来了。寅时末回的,身上有焦味——不是普通燃料的焦味,是灵火灼烧后的味道。”顾三说,“他回来的时候走路姿势不太对,右腿有点瘸,可能是矿洞里触发了什么小禁制,被烧伤的。”
“他拼着受伤也要提前勘察路线。”赵雪凝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禁地一旦开启,他不会等——会直插炎髓。我们在禁地里要跟他抢的不只是火雷本源,还有时间。”
朱斌把她面前的地图转了个方向,正对着自己。
“顾三,矿洞入口的位置你记下了没有?”
“记下了。红枫岭第三座废弃采石场,从北往南数,最大的那个矿洞口,上面有块被劈了一半的玄武岩,青灰色带白纹。严烈下去的那个就是。”
“好。”朱斌把地图卷起来收进储物袋,“这两天严烈如果再去矿洞,继续跟。如果他去朱雀殿找上官烈接头,也要跟。但不要冒进——他筑基大圆满,真动起手来你不是对手。”
顾三摸了摸脸上的疤,“这一道是他拿火刃削的——他察觉到有人在跟,反手就削了一刀。他没看见我,但他的灵觉比我预计的灵敏。下次我会多隔五十丈。”他拉开房门走之前又折了回来,“还有一件事。陈皓元的元丹坊今天没开门,门口的封条写的是“盘点库存”。但附近铺子的伙计说昨晚看见陈皓元跟上官羽一起进了朱雀殿。”
“调了前台的兵去守后台?”柳晴冷笑了一声。
“未必。”朱斌站起来,“上官羽验峰席上虽然丢了面子,但他不是那种恼羞成怒之后就乱出昏招的人。陈皓元进朱雀殿,可能是上官烈在用他——陈皓元是上官烈的外甥不假,但他也是元丹坊的掌柜。元丹坊这些年的暗账里,火属性灵材的不明来源占了那么多,他自己也摘不干净。上官烈把他的铺子封了,是在统一口径——防止暗账继续外泄。”
“也就是说,”秦掌柜跟了一句,“上官烈现在在收拢外围。”
“对。朱雀台上输了正面,朱雀殿里被你用暗账堵了嘴——他现在不急于进攻,而是在收紧防线。”赵雪凝往朱斌身边靠了半步,“收紧之后他会做什么?等我们进禁地之后再动手?”
“如果我是上官烈,我会禁地里让严烈去抢火雷。抢到手,第七峰的四方阵缺火雷,战力打折扣,枯骨老祖打上门时他再借机发难——所有压力集中在一个点上爆。”
“那严烈必须抢不到。”
“对。”朱斌从石亭里走出来,“凰灵儿明天血脉二次觉醒完成,正殿主再过几天就回。你们两个抓紧调整状态。今晚柳晴冲筑基后期,明天早上必须满状态。”
傍晚,柳晴坐在自己房间里,把上衣脱了只留一件贴身的练功抹胸。
她盘腿坐在炕上,两手各捏了一个手印。
左手金雷在虎口处凝成一道白金色的弧光;右手木雷在掌心化成一片碧绿色的雷网。
两道雷种沿着各自经脉缓缓上行,走到前胸膻中穴与丹田之间的经脉岔口时,不出意料地撞上了。
她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金雷和木雷在那个岔口上像两群抢道的马车,谁也过不去。
岔口处的经脉壁上布满了金色和碧绿交错的雷丝,细碎的电光沿着经脉壁的外沿迸射,把她练功抹胸的领口烧出几粒极小的焦痕。
“还是卡在这里。”她咬着牙说。
朱斌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等到她的经脉岔口开始往外溢雷丝时才站起来。
他没有出手干预,只是伸手按在她肩井穴上,用灵觉去探她体内的状况。
金木双生雷种确实特殊。
普通修士最多修一种雷属,能修两种的要么是武道双修不同功法,要么靠外物分开经脉路线——但她天生金木同体,丹田里两团雷种扎根的位置是同一个核心。
两团雷种在核心处相安无事,一离开核心范围就开始抢占同一段经脉。
筑基中期可以压制住不打架,但也压制了更进一步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