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髓。
那枚拳头大的火红色晶体就是整个朱雀禁地的灵力中枢——炎髓。而赤霄火雷就在炎髓内部,被炎髓包裹着,寄生在其中不知多少年。
但炎髓和岩浆池之间还有一道屏障——一道从火山口四壁往中心汇聚的金红色光膜,光膜上流转着与凰灵儿左臂火纹一模一样的朱雀纹路。
核心封印。
朱斌丹田里四方阵的阵心在看到赤霄火雷的那一瞬间剧烈地跳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被牵引的震颤——是饿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食物。
阵心那块拳头大的空洞在猛烈地往外吸,隔着百丈距离,隔着炎髓的晶壁和核心封印的光膜,赤霄火雷在炎髓内部感应到了阵心的吸力,猛地朝他的方向撞了一下——撞得整块炎髓都跟着晃了晃。
“火雷在回应我。”朱斌按住丹田,“它还活着——而且它跟我的四方阵共振频率完全吻合。”
“核心封印——”凰灵儿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着那道金红色光膜,“比我想的厚。这层封印是朱雀亲自布下的——用来保护炎髓不被外来者窃取。封印的强度不下于金丹中期。光靠朱雀血脉二次觉醒不够硬破——需要找到封印最薄弱的节点——就是朱雀当年注入封印时残留的那道原始缝隙。”
“你能找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半柱香。”凰灵儿盘膝在平台边缘坐下,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朱雀殿的传法手印。
左臂上的朱雀火纹从手腕蔓延到肘弯再从肘弯延伸到了肩膀,火纹的光焰从暗红转为赤金——远古朱雀血脉的感应之力沿着封印光膜的表面一寸一寸地搜索着那道上古缝隙。
赵雪凝在她身侧站定,冰雷共鸣珠从掌心升起,在平台上方撑开了一道冰雷防御结界。
柳晴站到了平台左侧,金雷指虎上的金木双雷已经蓄满。
孟小渔站到了平台右侧,纯阴水盾在身前铺成三道重叠的水幕。
朱斌站在凰灵儿身后,墨锋出鞘,剑尖点在平台岩面上。
火山口底部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岩浆池在脚下翻涌,炎髓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核心封印的金红色光膜稳定地亮着,没有任何异动。
然后平台上方五十丈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兽爪踩在岩石上的声音——是人的靴底踏在火山岩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下走。
步频不快,每一步的间隔都是精确的两息,步幅也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朱斌抬起头。
火山口内壁的螺旋台阶上,一个穿着暗红色袍子的男人正从上方走下来。
他的右手提着一盏没有明火的符灯——灯体暗红,外壁流转着一圈一圈的金红色符纹,手里提着的东西不是用灯油烧的,而是用破禁符残片拼成的禁制共鸣器。
严烈。
他走到台阶最后一级处停了下来,与平台上的五人隔着三十丈距离。
这距离刚好卡在冰雷共鸣珠的有效探测范围边缘——不近不远,够他看得清平台上的格局,也够他随时退入台阶上预先布下的破禁符触发链里。
筑基大圆满,火系功法。
他的脸比顾三描述的要年轻——三十出头,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瞳孔里有两团不停跳动的火苗。
三年躲在焰心居里研究禁地禁制,皮肤被火属灵材的熏烤灼得有些粗糙,但眼神极亮——不是狂热的亮,是冷静的、一直在计算的亮。
他手里那盏符灯在台阶最后一级上轻轻晃了一下,灯体上的破禁符残片同时共鸣,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声。
“朱斌。”严烈叫出了他的名字,“我等了你半天。你走裂缝是意料之中的——我在方厅里设的陷阱不是为了炸死你,是为了测试你会不会走正道。你走了裂缝,说明你灵觉够敏锐、胆子够大、对地质有基本了解。一个在禁地里能活过第一天的人该有的素质你都有。”
他把符灯举高了一点,灯体上的金红色符纹照亮了台阶到平台之间的三十丈距离。
这三十丈不是空的——每一级台阶上都嵌了一枚破禁符。
八枚破禁符,八道禁制反弹链,每一步都把威力往上堆一截。
“不过你拆了我的裂缝破禁符——从裂缝下去钻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更快一步。没想到你还在等朱雀血脉找封印缝隙。”严烈把符灯搁在台阶上,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通体暗红色的短刀。
“核心封印你破一半,我接着破——严烈筑基大圆满,朱雀禁地外围禁制三年研究。现在再加上这把符刀——三年里最好的作品。”
他的脚离开了最后一级台阶,踩在了台阶与平台之间三十丈虚空中的第一块悬浮岩上。
破禁符的连锁在他脚底依次触发又依次被他手内的符灯压制——八道触发被八道压制一一抵消,他的身影在符纹的光芒中一步步逼近平台。
赵雪凝的冰雷共鸣珠开始快速跳动,“他在强行平衡破禁符的触发和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