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提前湿润的恭候——像一只狗听到门响就自己摇起尾巴——这是什么?
她闭上眼。
问题在她自己。
一定是她自己哪里坏掉了。
明天去医院。
再查一次。
这次要把那个她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感觉告诉医生。
"大夫,我能区分侵入我的不同的——"不同的什么?
她说不出口。
她连"阴茎"这个词在跟医生说话时都从来没用过。
她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解释她的阴道会自己辨认访客?
算了。
不去了。
查了也是正常。
上次正常。
上上次正常。
每次都正常。
正常的报告被她塞进包的侧袋里压成了一团皱。
每一张正常都比异常更让她绝望。
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儿子,不是今晚发生了什么,不是明天要怎么面对。是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疑问:
“为什么……又变成了一个人?”
不是问为什么只剩一个。
是问为什么从三个变回一个之后,那个留到最后的——那根手指,那个每次碰到宫口就放轻力道的——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她竟然在被侵犯之后因为最后来的是一个"熟人"而觉得……安心?
这个念头比今晚任何一次撕裂都更让她恶心。
她把脸转进枕头里。
没有哭。
眼泪从闭着的眼缝里渗出来,沿着鼻翼淌到枕套上,洇出两块很小的深色圆。
她没有擦。
话没说完就睡了过去。微卷的短发压在枕头上翘起了几撮。后颈从发根到肩胛的那一片肌肤,泛着从高潮余韵中尚未褪尽的潮红。
www。
两个人。
同一座城市。
不同的房间里各自沉入黑暗。
中间隔着十几公里的夜路,隔着一台没有拨通的电话,隔着一段她不知道在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双手刚刚抖着把那段翻出的腔道从水龙头下捞回怀里的距离。
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