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还没找到这本地方志。
比他们更早知道这件事的人——可能早几年。
那个人翻到了这些资料,看到了这个符号,然后写了"走"——警告?
指路?
他把纸条重新夹进眼镜盒。
锁屏。
黑暗中他看着上铺的床板——那上面躺着胖子,睡着了的胖子把床板压得轻微往下弯。
对面是大炮——醒着的,安静。
小伟刚才那场无声的性交他听了几成?
那个男人——永远沉默,永远盯着天花板,手底下攥着一颗还没激活的、等着吞第一个精液的粉色杯子。
他对那片粉色薄膜的执念——比他对任何女人的执念都要更根深蒂固。
因为他在这颗杯子上看到了两样东西:独家(他永远先来)、和力量(他可以决定让谁用、不让谁用)。
子杯是他的领土——第一次贯穿宫口的人将是他,第一股精液射进宫腔的人将是他,第一个把她的名字和杯连在一起的人将是他。
眼镜闭上眼。
他没有在想苏婉。
他在想——纸条是谁写的。
那个不等号后面有多少人已经"走"过这条路。
他们现在在哪——活着的、还在使用这些工具的人,是不是已经不在学校了。
是不是已经到了另一座城市、另一个年龄、另一个无法回头的阶段。
*
凌晨三点。陈浩在408下铺躺着没睡。
他枕着右手,左手按在肚子上一动不动。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远离门口那面墙的左上方往右下方斜裂过去——被早年的水渍泡过,裂缝周围的墙皮已经泛了淡黄。
他盯着那道裂缝——在黑暗中只能看到裂缝最黑的那条线。
他在想小树林里苏婉把腰缩回去的那一瞬间。
她的身体在那十秒里从暖和变成了僵硬——他感觉到了。
感觉得很清楚。
她的腹横肌在他手指靠近腰带边缘时猛地收了一下——锁紧。
把骨盆锁死了。
把子宫锁在了骨盆里面——不让任何东西靠近它。
她不知道有人在打她身体最深处那个小器官的主意——她只是本能地在保护自己。
而他今天放过了她。今晚在小树林里——当他右手指尖停在她校服裤子腰带边缘——他没有继续往下。停了十秒。然后退了。
为什么?
大炮不会问为什么。
大炮会直接伸手进内裤。
眼镜不会问为什么——他会在笔记本上分析"获取概率",设计一套效率最大化的接触方案。
胖子不会有机会问——他的胳膊短到搂不住苏婉的腰。
陈浩翻了身。
被子在身体转动时窸窣着擦过床垫。
她怕他——怕"和他做那种事"。